非強力介入
他看向蕭縱,目光灼灼:“蕭縱,朕命你,即刻動身,微服前往杭城!明面上,你是以巡查漕運或體察民情的欽差身份,但暗地里,給朕將杜家、將那些與杜家關聯密切的糧商巨賈,這些年是如何與劉誠鋼之流勾結,如何截流盜賣官糧,如何將黑錢洗白,如何盤踞地方,給朕查個水落石出!記住,務必拿到鐵證,更要摸清其與軍中糧秣供應的關聯深淺!杭城之重,不容有失!”
“臣,領旨!必不負陛下所托,查明真相,肅清奸佞,穩固東南!”蕭縱單膝跪地,鄭重接旨。
退出御書房,蕭縱面色沉靜,步伐卻比往日更為迅疾。
皇帝的震怒與沉重的囑托,意味著此案已從后宮傾軋、皇子黨爭,上升到了關乎國庫命脈、東南穩定乃至軍防安全的高度。
壓力如山,但他眼底唯有愈發堅定的寒芒。
回到北鎮撫司,派往各處調查的人手也陸續帶回消息。
趙順已初步掌握了劉誠鋼家眷被秘密安置于京郊某處莊園的線索,并已派人暗中布控保護。
林升對杭城幾家可疑商號的初步摸底也已完成,雖然核心賬目難以觸及,但其明面上的產業關聯、主要人物動向已勾勒出大致輪廓。
從文、從武兩位亦是北鎮撫司中擅長追蹤、偵查的好手,已做好隨時出發的準備。
蕭縱將皇帝旨意與當前情報匯集,迅速做出決斷。
此行深入虎穴,敵暗我明,且牽扯甚廣,必須精銳盡出,行事卻需萬分隱秘。
一個時辰后,北鎮撫司側門悄然駛出幾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
蕭縱褪去威嚴的指揮使官袍,換上一身靛青色云紋直裰,頭戴同色方巾,作尋常富家公子打扮,只是眉宇間的冷冽之氣難以完全掩蓋。
趙順與林升扮作隨行管事與賬房先生,從文、從武則充作護衛與車夫,皆換了粗布衣衫,收斂了官家氣息。
蘇喬也被要求同行。
她換上了一身水綠色的棉布衣裙,發髻簡單綰起,插著一根木簪,臉上未施脂粉,乍看便如跟隨主家出行的侍女或醫女,唯有那雙沉靜明澈的眼睛,透露出不同尋常的機敏。
她將一個裝有簡易驗尸、取證工具的小箱和幾本緊要卷宗仔細收好。
“此番南下杭城,名為巡查,實為暗訪。杜家在杭城根基深厚,耳目眾多,諸位務必謹慎,身份不可暴露,行需與扮相相符。一切行動,聽我號令,見機行事。”馬車啟動前,蕭縱對車內幾人低聲囑咐,目光尤其在新加入的蘇喬臉上停留一瞬,“蘇喬,你心思細,觀察力強,或有意外之用。但切記,安全非強力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