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試試那丫頭
蘇喬不理會嘈雜,目光銳利地看向那為首的捕頭:“這位官爺,死者死于至少兩天前。而蕭指揮使大人,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于半盞茶前被扶入此室,且一直處于醉酒昏睡狀態。請問,在這短短時間內,一個昏睡之人,如何能掐死一個早已死亡兩日的女子?這時間,對得上嗎?”
捕頭臉色青白交加,支吾道:“這……這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我們憑什么信你?你說死了兩天就是兩天?也許……也許你看錯了!”
“看錯?”蘇喬扯動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充滿譏誚的笑意,目光卻越過捕頭,直接投向了始終沉默陰鷙的五皇子朱由榞,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毫不掩飾的鋒芒,“如此拙劣的栽贓陷害,漏洞百出,破綻明顯!五皇子殿下,您擺下這鴻門宴,處心積慮將蕭大人引來,所為的,不就是此刻嗎?構陷朝廷命官,殺人害命!只可惜……”
她頓了頓,眼中毫無懼色,反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鄙夷:“這般粗制濫造、連死亡時間都安排不好的局,恐怕也只有殿下這般……急智與不拘小節之人,才想得出來、做得出手吧!”
“嘶——”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所有人,包括燕春樓的掌柜伙計、京兆府的官差,乃至五皇子自己的隨從,都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喬。
這女子瘋了不成?
她怎么敢?!
就算她是北鎮撫司的人,就算她有所倚仗,可如此當面直斥一位皇子“無能”、“拙劣”,這簡直是不要命了!
五皇子朱由榞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平日里誰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阿諛奉承?他臉色瞬間鐵青,額頭青筋暴跳,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猛地一拍身旁桌子,震得杯盤亂響:“放肆!你個賤婢,以下犯上,污蔑皇子,罪該萬死!本王今日容不得你!”他厲聲喝道,“給本王拿下這個瘋婦!就地格殺勿論!”
他身后的護衛以及那些本就偏向他的官差聞,立刻面露兇光,朝著蘇喬逼來。
蘇喬被數人圍住,難以脫身,但她依然昂著頭,毫不退縮地直視朱由榞,冷笑反擊:“五皇子,你拿下我,殺了我,又能如何?今日在場眾人,皆有耳目。你這栽贓陷害、構陷忠良的勾當,已是司馬昭之心!你以為堵得住這悠悠眾口嗎?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今日所為,他日必將自食惡果!”
“牙尖嘴利!”朱由榞氣得渾身發抖,獰笑道,“你以為現在還有誰能罩著你?蕭縱?他自身難保!給本王殺!”
就在幾名護衛的刀劍即將及身,蘇喬瞳孔微縮,準備拼死一搏之際——
一個低沉、冷冽、帶著剛睡醒般淡淡沙啞,卻無比清晰的男聲,自床榻方向傳來,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誰說……蘇喬沒人罩著?”
聲音不高,卻仿佛帶著無形的力量,讓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僵。
眾人驚愕回頭。
只見原本應該爛醉如泥、昏睡不醒的蕭縱,不知何時已經坐起身來。
他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身上微亂的中衣,動作從容不迫,哪里還有半分醉意?
眼神清明銳利,甚至比平日更添幾分冰寒的鋒芒,緩緩掃過屋內眾人,最終落在被圍困的蘇喬身上,也掠過臉色驟然劇變的五皇子朱由榞。
他醒了!
而且顯然是清醒的!
那么之前的醉酒、不省人事……全是裝的?是為了讓某些人放松警惕,盡情表演,從而露出馬腳?
蕭縱無視了指著他的刀劍和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緩緩下床,甚至悠閑地套上了外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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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試試那丫頭
他走到蘇喬身邊,那些圍著的護衛和官差竟不由自主地被他周身散發的冰冷威壓所懾,下意識地退開了幾步。
蕭縱的目光冷冷地掠過那幾個剛才試圖對蘇喬動手的官差和護衛:“還有誰,想為難蘇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