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賀驍現在是什么關系?是在談戀愛嗎?許歲有些慌張地回想著昨晚,昨晚好像兩個人都沒有說什么直接的話吧,而且賀驍只是說“隨便”……“隨便”是什么意思?
“吃早餐吧。”賀驍可能是看他太久沒有說話,于是又開口道。
許歲囫圇點點頭,終于抬頭瞥了眼賀驍,但沒敢細看,很快就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賀驍看上去和以往好像沒區別啊。許歲想。
那他們是在談戀愛嗎?
“隨便”的意思,昨天晚上似乎說的是,許歲“想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賀驍是把他們之間的關系的決定權交給許歲了嗎?
許歲錯開賀驍,三步并作兩步往餐廳走,早餐已經備好了在餐桌上,他直接坐下開吃。
但是賀驍昨天,也可能只是在哄他而已?許歲吃著吃著,又想,可能只是他喝醉了,賀驍順著他的話說罷了。
賀驍也沒有說喜歡許歲,沒有說過。
許歲很不確定,所以又失落了下來。
三兩口把早餐吃完,許歲一轉頭,就看到麥遠明背了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從房間出來。
“我靠,你要搬家啊?”許歲驚呆了。
“不知道要在外面呆多久,可不得多帶點東西,”麥遠明費勁地把手伸到后面拍了拍那大包,“這叫準備齊全!”
“還是少拿點吧,這包都快比你人大了。”許歲一邊說一邊丁零當啷地把包側邊塞的東西往外拿,“你這都什么東西……鐵棍?”
“哎別拿出去啊,我拿來防身的!”麥遠明喊道。
“你背這么大一個包,要是有人追跑都跑不起來,還防身呢。”許歲笑了,拉開他背包的拉鏈把東西繼續往外掏,“天吶,你要把整個實驗室都背去啊?”
“好吧好吧,你別動了!”麥遠明不情愿地把包脫下,“我自己來。”
說著,麥遠明就席地而坐,開始往背包外掏東西,那包就像個無底洞一樣,掏出來的東西把路都要堵死了。
“你們兩個不收拾點東西走?”麥遠明邊整理邊問。
“帶好武器就行。其他都不用。”許歲說著拿起麥遠明塞進包里的衣服,“你看看,衣服最多帶個兩件得了,哪有閑情換。”
“怪不得你們小兩口每次像是流浪漢一樣,”麥遠明嘿嘿笑了一聲,又說,“不過我也不是啥愛干凈的人。”
“還算有點自知之明。”許歲撇了撇嘴。
“噢,對了,還有個東西要給你們。”麥遠明掏著掏著忽然起身,艱難地在地板上找了幾處能落腳的空地,然后走進實驗室拿了個袋子出來,遞給許歲。
“這是什么?”許歲打開袋子看,是幾包用紙包著的藥片。
“調節內分泌,穩定信息素的。”麥遠明解釋道,“信息素紊亂可能會導致一些疾病,你們倆剛進行標記,行程又辛苦,風險比較高,所以吃藥預防一下。”
“這樣啊,謝謝。”許歲抿著嘴對麥遠明笑了下,又問,“一天要吃幾次?”
“一天兩次,一次一片,吞服。”麥遠明說著推了下眼鏡,眼里閃過一絲犀利的光,“不過除了吃藥以外還有個特別重要的事情,你們要記得。”
“什么?”許歲乖巧地看著他。
“記得要定期親親小嘴啥的,有利于身心健康哦~”麥遠明k一下,兩只手大拇指對大拇指緊緊地貼在了一起然后瘋狂扭動著。
“嘖。”許歲給麥遠明翻了個白眼,他起身轉頭打算不理麥遠明,馬上被站在身后的賀驍嚇了一跳。
不舒服
賀驍就那樣垂眼看著許歲,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許歲心一下跳得有點快,就假裝無事發生,清了清嗓子,往左移了一步,若無其事地到廚房去。
打開冰箱門擋住那邊的視線,許歲趁機松了口氣。
冰箱內壁上的一點冰發出了糾結的“沙沙”聲,撲棱棱地掉在隔層底部,緩慢地化開了。
——
許歲沒有時間為賀驍的事情苦惱太久。上午十點,夏天的烈日剛開始發威的時候,三個人各自準備好必需品,在山腳下分別了。
許歲靠在車窗旁邊,腦子里還在想剛剛和麥遠明告別的畫面。
逐漸滾燙的空氣,對面樹上的葉子反著光,許歲看著麥遠明那杯底厚的眼鏡,還有那瘦弱的身材,心中忐忑不安的情緒實在沒辦法消解下去。麥遠明騎上摩托的時候他甚至想直接叫住麥遠明,讓他不要去了。
但最終沒有說出口,當然許歲知道,說出口了也不會改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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