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等,這種話可不興說啊,”麥遠明瞪大了眼睛,“一般電影里要是說了這種話,肯定有人要回不來了。”
“我靠,是啊。”許歲也瞬間有些慌,趕緊抽了抽自己的嘴巴,“我這嘴,天天瞎說。”
“你們兩個到底幾歲?”
賀驍在旁邊有些無語,抓住許歲抽嘴的手給他放下來,許歲撇撇嘴,解釋道,“不是幼稚……就是有點擔心而已。”
賀驍垂眼看著他,淡淡道,“別瞎想了,我是編劇,我沒寫那一段。”
許歲聽著,一下就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形,仰頭贊賞地看著賀驍。
“賀驍,你這話說得倒是好。”
“還用你說。”賀驍哼笑一聲,掐著他的臉把他按回去。
麥遠明旁觀著一切,緩緩從口中吐出兩字。
“……牛逼。”
許歲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又轉頭和麥遠明說話,“遠明,要不還是把摩托帶著?說不定回來的路上能有時間兜個風呢。”
還有一個原因是賀驍和許歲不知道會遇到什么情況,麥遠明可能得自己回家。
“那敢情好。”麥遠明干笑一聲,把摩托推出去了。
麥遠明的摩托是他自己改裝的折疊摩托,疊起來以后在后備箱放著,也綽綽有余。
暗色的天空在樹林里被揉碎,到了大路上便連成一片,隨著路面不斷向前延伸。
破舊的路牌從車窗外擦過,車輛駛進了城市的邊緣。
許歲聽著麥遠明的指路,把他放到了要去購物的商場。
麥遠明到后備箱把摩托取出來,停在路邊。
這次分別,也不確定什么時候能再見。
許歲抿了抿唇,卻沒能開口說出些什么。
“那我就走了哈,你們注意安全。”麥遠明看著他笑了笑,然后擺擺手,“有啥事通訊器聯系。”
“……嗯,好。”許歲點頭,“拜拜。”
麥遠明進了商場,許歲也將車窗完全關上,繼續往前開去。
車里只剩兩個人,便安靜許多。
越往前越接近市中心,只不過這座山下的小城哪怕是市中心也顯得有些冷清,與大城市完全沒有可比性。
酒吧的名字也很直白,就叫“買醉”。
許歲把車開過酒吧,準備停在對面一個居民樓前。
周邊沒有熟悉的黑色車輛,也沒有什么可疑的人。許歲觀察完四周,順手摸了摸臉上貼的胡子,莫名有些緊張。
“賀驍。”他戴上帽子,朝賀驍伸手道,“那個糖還有嗎?”
賀驍把口袋里那盒伏特加味薄荷糖拿出來,往許歲手里倒了兩顆。
“我之前不還說這個味道很獵奇嗎?”許歲笑了下,把糖吃了,“現在居然一緊張就想吃。”
賀驍看向窗外,右手拿著的糖盒蓋子一下下地被大拇指彈開,又合上,發出有規律的清脆響聲。
“……是么。”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嗯,不知道為什么,它給我一種很安心的感覺。”許歲嚼著糖,感受到帶著酒香的清涼薄荷味在車廂里逸散開來,“我還蠻喜歡這個味道的。”
酒味薄荷糖,也不知道設計人是怎么想到的。許歲想,既然有伏特加味的薄荷糖,說不定也有紅酒味的,和自己的信息素一樣。
思緒走到這里他忽然突發奇想,覺得說不定會有人的信息素和這糖的味道一樣。
叫人沉醉的酒和讓人清醒的薄荷,倒有些在放縱和理智間拉扯不清的性感。
“誒,賀驍,你說會有人的信息素和這糖的味道一樣嗎?”許歲這么想著就這么問了,“感覺會很好聞。”
手指彈開蓋子的聲音停了,片刻后,賀驍開口。
“……怎么說?”
什么怎么說?信息素?
許歲想了想,半直白道,“就是感覺好聞嘛,刺激,還有點性感。”
手指開合蓋子的聲音頓了一下,又開始響,速度比先前慢,但更加用力,像要把那鐵盒子按碎一般。
居民樓前有幾個停車的位置,許歲找了個邊緣的,熟練地倒車入庫,往右邊看后視鏡的時候看到賀驍偏頭看著窗外,昏暗的天色下整個身體只有手指在動。
“你看什么呢?”許歲停好車,湊過去一點往他看的方向掃了眼,沒看見什么可疑身影。
賀驍“啪”地一聲把蓋子打開倒了兩顆出來吃掉,又“嗒”地一聲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