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驍“啪”地一聲把蓋子打開倒了兩顆出來吃掉,又“嗒”地一聲合上。
“沒有。”他聲音里帶著些含混和莫名的沙啞:“剛睡著了。”
“怎么可能?”許歲不相信地看著他,“我都看到你眼睫毛在動。”
“你看錯了。”
“……”
看錯個鬼,你知道自己眼睫毛多濃嗎。
許歲撇撇嘴,沒跟他多掰扯。
兩個人各拿了一把手槍別在腰間,然后就下車往酒吧走去。
“開!”
說著是酒吧,但“買醉”總體更像是餐吧,吧臺的單子上不僅有酒,還有各種餐食,它店面很大,且除了個較為空曠的大廳,其他地方和咖啡館一樣,就是燈光還是迷離了些。
賀驍和許歲大致看了看,整個的結構和麥遠明畫出來的差不多,后門在走廊里,洗手間的旁邊。
吧臺上掛著個電視機,正放著晚間新聞。
許歲本來還在想到底什么東西會在酒吧談政治,但這樣看上去,這種情況便很合理了。
此時才剛營業不久,店內客人不多,賀驍和許歲混入其中,到吧臺那里點了杯特色。
吧臺后的音樂放得有些大聲,像一層紗似的把電視的聲音薄薄掩蓋。兩個人靠坐在高腳凳上,眼神不經意地觀察著周圍。
“叮”地一聲,酒杯碰上吧臺,點的酒上了。許歲下意識想端起來喝,結果被賀驍搶先。
許歲的手還停在空中,就那么看著賀驍抬手抿了口酒。
吧臺的調酒師看了他們一眼,賀驍唇角微勾,俯身靠到許歲耳邊,輕聲道。
“你那點酒量,就別喝了。”
聲音冷靜中帶著一絲嘲笑,許歲面帶假笑,手攀著賀驍的肩往下滑,對上他的視線時甩過去一個不明顯的眼刀,在昏暗的燈光下變得意味不明。
調酒師往吧臺另一方走,賀驍往后退開一些。
許歲一只手揪著賀驍胸前的衣服,在他垂下來的視線中仿佛是留戀般地磨蹭兩下。
賀驍看著他,略微有些不正經地調笑道,“你倒也不用這么入戲。”
“專業演員,你懂什么。”許歲說著,看見酒吧門口來了一群穿著工服的男人,看樣子似乎是麥遠明口中愛談政治的alpha。
“他們好像來了。”許歲攀著賀驍的肩,輕聲道。
“嗯。”賀驍眼神未動,輕輕放下酒杯。
那幾個alpha聚在一起,如同帶著黃沙的秋風,懶散而又有些吵鬧地卷入店中,把幾張桌椅帶得凌亂。
他們坐在了電視機前面,賀驍和許歲后面,中間隔著一條寬敞的過道。
“誒!去點餐!”
其中一個有些魁梧的男人拍了拍另一個有些瘦削男人的肩,把他推到吧臺前面。
那個被推著往前的男人看上去有些不滿,卻并沒有拒絕,他嘴里嘟囔著什么,蠻不情愿得走到了吧臺前。
“要五份拉面,五瓶啤酒。”他熟練地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了幾張票子,數了數,推了過去。
店員收到,他就轉身回到了那群alpha當中。
賀驍和許歲對視一下,又在吧臺點了兩碗面和一瓶啤酒,然后坐到了那桌alpha旁邊。
電視上的新聞播到了康特即將舉辦的列兵儀式,一些參與列兵的士兵采訪。
“康特為了這列兵儀式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呢。”一個染著綠毛的男人看著電視,嘖嘖兩聲,“瞧瞧這陣仗。”
“那可不,”另一個禿頭神秘兮兮地伸出三根手指,聲音壓低道,“據說,是花了這個數。”
“嚯,可真舍得。”剛從吧臺回來的那個男人拉開椅子坐下,接話道。
“這方面肯定得舍得,列兵儀式的意義是什么你們懂嗎?”中間的那個魁梧男子一副自我感覺十分良好的模樣,他搖頭晃腦地,又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中揮了揮,“就是向世界展示自己的軍備實力,所以不舍得也必須得舍得!”
“是啊,那也是。”
“確實是這樣,但真是多此一舉,還不如把錢給我們發過來呢。”
周圍的男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著中間的魁梧男子,順帶義憤填膺地攻擊a聯和工廠對他們下發的低額收入。
店員拿著托盤將他們點的餐食送上來,幾個五大三粗的alpha開始吵吵嚷嚷地吃飯喝酒。
許歲這一桌的兩碗拉面也上來了,面有些多,他又沒什么胃口,所以拿到第一時間就推過去靠住賀驍的碗,往他碗里夾面。
“你一天天的,要成仙啊,”賀驍皺了皺眉,夾住許歲的筷子,“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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