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驍就把那條繩子拿過來,在自己手上繞了兩圈,打結。昏暗的光把他手指的骨節勾勒得分明,許歲看到手背上蜿蜒的青筋,被細繩緩緩繞了兩圈。
不自覺的吞咽口水的聲音響在耳邊,許歲被嚇了一跳,唇抿得更緊,臉上又燙了起來。
“手。”賀驍捆好自己的,向許歲抬手。
許歲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垂下去。他感受到賀驍的指尖時不時地碰到自己的手心手背,有些癢,只能蜷緊了被子里的另一只手,又緩緩縮起身子。
心臟跳得很快,賀驍綁完,許歲把手收回來,把溫度不斷上升的被子撐開了點。
“其實應該不是因為這個。”許歲悶悶地開口,卻還是緊抓著那繩子不放。
“嗯。”賀驍說,“下午,不是都自己睡了嗎?”
“……可能是因為晚上吧。”許歲攥緊著被子,說,“好像習慣了有你在旁邊,所以……還是希望你能在。”
夜晚的安靜混著加速的心跳充斥許歲的耳膜,他抬眼看向余光里那個健壯的男人,正好對上他在昏暗中微亮的眼。
“嗯。”賀驍低聲應了。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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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歲早上剛起來,還迷糊著,就被麥遠明拿著金屬探測儀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掃了好幾圈。
“臥槽,怎么還是沒反應。”麥遠明嘀咕著,檢查了一下那儀器,又絮絮叨叨地跑回實驗室去了。
許歲揉了揉眼睛,洗漱完畢,到餐桌那里找東西吃。
熱好的牛奶和三明治已經放到了桌上,賀驍在廚房里收拾東西。
許歲坐下開始吃,等賀驍轉頭出來的時候朝他招了招手。
“坐。”許歲說。
賀驍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賀驍,我們商量一下之后的計劃吧。”許歲邊吃三明治邊說,“今晚要去那個酒吧嘛,我們到時要看看消息怎么樣。”
他吞咽一下,喝了口牛奶,接著說,“但我感覺,不管得到的消息是碼頭封了還是沒封,我們還是得去一趟。”
賀驍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因為我哥說,碼頭有我爸的人,”許歲說,“所以不管怎么樣我們先去一趟,找到他們,看看他們有沒有其他辦法,你覺得怎么樣?”
“嗯。”賀驍應了一聲,又說,“但如果是碼頭被封,康特在那邊肯定是嚴加防守,我們過去很容易被發現。”
許歲頓了一下,點點頭,“好吧,你說得對。”
“但你說的也沒錯,哪怕危險我們也得去一趟,”賀驍一只手指敲了敲桌子,“不去的話我們干等著,也等不出什么來。”
“嗯。”許歲點點頭,咬了一口三明治,等吃完又說,“賀驍,我估計,我身上有定位器的可能性在70以上,而且我還有辦法能檢測一下。”
說著,他朝賀驍眨了下眼,“你信我嗎?”
賀驍挑了挑眉:“怎么說?”
“首先,是這樣,”許歲伸出一根手指,“如果真的有人要在我身體里藏東西,一定是我爸媽,我哥的可能性都不大,因為我哥從初中開始上學住校,我都很少能見他,再加上他只比我大九歲,估計沒時間也沒能力在我身體里植入什么。”
“嗯。”賀驍點頭。
“還有哇,植入定位器什么的至少是和做個小手術一個性質吧?但我印象中從來沒做過。”許歲晃晃手指,“那就說明,有可能是在我很小的時候做的,我不記得了也很正常。”
“那如果我猜得對,為什么升學考試的安檢都沒問題呢?”許歲又說,“說不定我爸媽搞的是什么超級高科技,很難很難檢測出來。遠明雖然厲害,但我爸媽聯系的尖端技術人員肯定有更好的裝備。”
“嗯。”
許歲得到賀驍的肯定,更加自信地繼續說下去,“然后我這幾天在想,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怎么有時候又找不到我們呢?”
“想來想去,我覺得,很有可能是信號問題,”許歲咬了一口三明治,繼續道,“說不定是有時候我們走的路太偏,定位器就失效了。”
“還有一種可能。”賀驍說,“定位器顯示的位置精確度有限。”
“嗯,也有可能。”許歲點點頭,“反正不管怎么說,這個東西沒那么神。”
“那個檢測,你怎么想?”賀驍問。
“今晚我們出去,如果有當地警察抓我,就說明真的有,而且是因為信號問題定位不穩定。”許歲吞下一口三明治,認真道,“如果來的人直接是他們的人,說明可能只是定位不精確,他們在附近搜查。”
“但警察看到監控然后上報的可能性好像也不能完全排除。”賀驍想了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