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賀驍面無表情,“你個醫生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臥槽你沒救了。”麥遠明氣得按人中。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執著于關注我的感情生活,”賀驍垂眼看著他,“明明你自己就是一個人,你也覺得一個人就可以很好。”
“我不一樣。”麥遠明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我不抗拒感情,我覺得一個人很好是因為我現在還沒有遇到那個人,以后如果遇到了我不會逃避,也不會否認。”
“但你現在就是在逃避。”麥遠明看著他,緩緩道。
“不是逃避。”賀驍搖搖頭,“只是感情這種東西,就像信息素一樣,在我這里是沒用的。”
“只是信息素是后來才沒用,感情是一開始,就沒用。”
麥遠明聽了他這一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嘆了口氣。
“隨便你們吧。”他擺擺手,“你走。”
“你會給他看嗎?”賀驍問。
“不會,我現在覺得一點樂趣都沒有了,放心吧。”麥遠明沒好氣地說著,把報告放進抽屜,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我根本沒問他對你什么感覺,我看他也就把你當朋友。”
賀驍微微點了下頭,走出房間。
許歲做了無數個閃回的胡亂的夢,夢里的一切都不是太好,但除了醒來時候的頭痛和耳鳴,也沒留下什么痕跡。
他緩了一會兒,看了看通訊器,已經是傍晚6點了。
房間外面傳來細小的鍋碗碰撞聲,許歲揉臉清醒了一下,然后起身下床,先去廁所洗了把臉。
洗完臉清醒許多,那陣頭痛也消失了。許歲走到外面,看到賀驍在廚房里做菜,圍著圍裙的樣子居然絲毫沒有違和感。
“賀驍,你會做飯啊?”許歲走過去,問。
賀驍撩起眼皮看了看他,“嗯。”
做的就是些家常菜,能看出來是盡力地在用為數不多的食材了,許歲看了一圈,問,“遠明呢?”
“出去買我們倆的日常用品了。”賀驍說,“還有他加工探測器的材料。”
之前許歲和麥遠明在里面看發明的時候,許歲提了自己身上可能有定位器的事情,請麥遠明幫忙。麥遠明就拿了家里現成的金屬探測器,但在許歲身上掃了幾圈都沒什么反應。
他說可能是這探測器不夠精密,要再做一個。
“真好啊。”許歲感嘆一聲,坐在餐桌前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幸運了,碰到這么好的人。
不過他什么也不干,就在這等著吃飯,好像就不太好了。
想到這里,許歲抬頭問了一句,“賀驍,我能幫什么忙嗎?”
“不用,都做完了。”賀驍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來。
“好。那我盛飯。”許歲找到了能做的事,就拿碗盛了三碗滿滿的飯,全都蓋在碗上一個圓圓的頂。
“你看,這是不是像動畫片里的米飯?”許歲端了一碗給賀驍,指給他看。
“嗯。”賀驍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電梯那邊傳來動靜,麥遠明從外面回來,懷里抱了兩大袋東西,許歲剛想去幫忙,就見他快步走進來,把一袋東西“哐啷”放到了地上,另一袋則是直接甩手扔到了沙發上。
“給你們買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臥槽渴死我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先到廚房拿杯子猛猛灌了一杯水,一杯水下肚,他又馬不停蹄提著褲子急吼吼得往廁所跑,“艾瑪不行,我膀胱要炸了。”
許歲、賀驍:……
沒過多久,麥遠明從廁所里出來,三個人一起吃飯。
“哎呦這你們來了可真不一樣,我伙食都改善了。”麥遠明夾了一大筷子菜,“我是好久沒吃這種現做的東西了。”
“其實我們也差不多。”許歲說,“自從在外面跑,也沒怎么吃過好的……我都不知道賀驍居然會做飯。”
“可不呢。他看上去是那種顛勺能把鍋從中間劈裂的人。”麥遠明說完,自己先笑了下。
他說的實在太有畫面感了,許歲也沒忍住笑了。
賀驍往許歲碗里又夾了幾筷子,大致是讓他閉嘴的意思。
許歲瞥他面無表情的臉,嘴角上揚著,捧著碗把菜吃了。
“說起來,我家就那一間客房,你們倆打算怎么住?”快吃完的時候,麥遠明忽然問道。
許歲看了看賀驍,先把嘴里的飯吞了下去。
“我有三個建議啊。”麥遠明放下碗,認真道,“一是誰在客房里打個地鋪,二是誰出來睡個沙發,三是你們誰來跟我睡,然后三這個建議排除,剩下你們自己定。”
賀驍:“我睡沙發。”
許歲聞飛快地看向賀驍,脫口而出道,“別啊,你跟我一起睡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