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聞飛快地看向賀驍,脫口而出道,“別啊,你跟我一起睡唄。”
兩個人齊刷刷地看著許歲。
“你們要干嘛?”麥遠明警惕道。
“不是,我是說,”許歲臉一下就燙了,“我打地鋪,然后我們像之前那樣,用那個狗繩……”
“臥槽什么狗繩?”麥遠明瞪大眼睛跳了起來,他臉上帶著詭異的興奮笑意,伸手扶了扶眼鏡,眼神在他們兩人之間瘋狂轉動,“你們玩這么花的嗎?”
“沒有,不是狗鏈!就是個繩子!”許歲氣自己的這張嘴張口不加思考,又解釋道,“因為是晚上,我就想賀驍在我旁邊,能安心點,就這樣而已。”
“哦~那你們用繩子綁哪里啊?”麥遠明眼神放光。
“就是手掌這里,我們人隔得很遠的。”許歲給他展示了一下怎么在手掌上捆繩子,越展示越覺得奇怪,整個人越發燙起來,干脆啥也不說了,癱在座位上散熱。
“我靠,你們比我想象中會玩兒啊。”麥遠明嘖嘖地說著,顯然是又進入了亢奮狀態,對著許歲問東問西。
“你們手里綁個狗繩,不就是若有若無地牽著手的感覺嗎,你們不覺得很曖昧嗎……啥?就那么干躺著啊?我不信。”
“真的假的?賀驍……啊不是,你們自制力這么強?”
……
“你倆可悠著點,我沒買計生用品。”
麥遠明的調侃一直持續到晚上11點,給他們拿被子打地鋪的時候。
中間三個人打了幾個小時牌,麥遠明也就消停了那幾個小時,現在鋪床想到這一茬,又興奮起來。
“說起來,我還是要感嘆一句,你們的自制力實在太強了。”麥遠明嘖嘖兩聲,豎了個大拇指,“尤其是知道你們……居然還能忍住,你們真是這個。”
許歲現在終于懂賀驍說的,麥遠明說話很奇怪的意思了。
他紅著臉,也沒接話,就默默地鋪著被子。
“吶,隨便找的繩子,湊合湊合。”麥遠明扔過來一條繩子,他像是思考了一下,又說,“考慮現在許歲在發情期這一特殊情況,今晚你們搞的可能性比較高,那千萬要記得到地鋪上搞啊,我這破床承受不了,別到時候散架了……”
“麥遠明。”許歲忍無可忍地喊了一聲。
“咋?”麥遠明一臉無辜。
“……沒事。”許歲笑了下,咬牙切齒道,“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搞,的。”
“那行,那敢情好。”麥遠明擦了擦鼻子,“但你們其實也不用在意我,畢竟我又聞不到你們交融的信息素……”
許歲咬著嘴唇,拳頭顫抖。
“……行我不多嘴了。”麥遠明對上許歲和賀驍的視線,打了個哈欠,終于決定閉嘴,他退出房間,給他們關上門,“晚安好夢哈。”
房間里安靜下來,許歲松了口氣,把被子鋪好,剛鋪完,賀驍就躺了下去。
“不是我睡地上嗎?”許歲低頭看他,問道。
“床太軟,我習慣睡硬的。”賀驍閉上眼睛,淡淡道。
許歲看了他一會兒,默默地爬上床,把被子蓋好了。
房間門隔音還挺好的,許歲聽不到一點外面的聲音,空氣就顯得安靜得過分。
他抬手把房間燈關掉,只留下床頭一盞小燈。
“繩子,不綁了?”賀驍忽然開口道。
許歲側躺著,透過床頭燈一點昏暗的光看他,賀驍枕著胳膊,被勾勒出的側臉線條硬朗英俊,濃密的眼睫毛襯著眸光輕動。
許歲抿了抿唇,手指搭到枕頭邊緣。
“好像不用了。”
賀驍應了一聲。
許歲看著他,又問,“賀驍,你這樣睡舒服嗎?”
“怎么?”賀驍對上他的視線。
“沒事。”許歲垂眼,心跳莫名地有些紊亂,他呼吸一下,又說,“就是怕你睡不好。”
賀驍沒說話,許歲又想到麥遠明那些奇怪的話,就沒來由地有些緊張。
因為這一點緊張,他好久都沒醞釀出睡意,翻來覆去一會兒,又側著往下面看,正好對上賀驍移過來的視線。
“睡不著?”賀驍的聲音低著,在夜里有些沙啞。
“嗯。”許歲輕輕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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