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
過了一會兒,賀驍開口。
“誒。”許歲應他。
“剛剛那三個字,我不喜歡聽。”
蟲鳴如呼吸般忽輕忽重,賀驍的聲音低沉,像某種古典樂器演奏的曲目,有種能讓人安心的魔力。
“……好。”許歲說。
星空下樹林中停著的那輛迷彩色的越野車,在經歷了幾個小時山高路遠的旅程后,玻璃破損、彈痕滿身,也終于和整個夜晚一起,陷入沉寂。
就順手買的
[目的地:柏森州第一碼頭,距離:732千米]
天剛蒙蒙亮,樹林里幽靜而凄冷,早晨安靜而潮濕的空氣里時而傳來幾聲婉轉的鳥鳴。
早上六點整,許歲訂的鬧鐘響了起來。他睡得沉,迷迷糊糊地醒來,剛動了動身子就感覺渾身疼。
嘟囔著罵了幾句,腦子還沒清醒,眼皮又像是黏在一起了似的分不開,許歲揉了一會兒便放棄,半閉著眼睛開門下車。
全身各處都痛,許歲下車的時候整個人晃得仿佛是個下一秒就要散架的機器人。
“機器人”走到后備箱拿漱口水,猛地撞到一堵墻上,意識模糊間居然還順勢靠上去瞇了一會兒。
直到那堵墻動了一下,許歲才一個激靈清醒了一點。
“困成這樣就去睡。”賀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許歲感受到他說話的時候那種輕微的震動,讓耳朵連帶著脖子都跟著癢。
“不行,我要開車。”許歲摸了摸耳朵又甩一下頭。一開口聲音還黏在一起。
“你現在這樣開車是要害死誰?”賀驍笑了一聲,話語里帶著半分嫌棄,“趕緊去睡,我開。”
“你現在這樣開車是要害死誰?”賀驍笑了一聲,話語里帶著半分嫌棄,“趕緊去睡,我開。”
“我等下喝個咖啡就行了,你別管。”許歲眼睛終于能夠睜開,他推開賀驍拿好了東西,馬上到草叢里去解決自己的個人隱私問題去了。
洗漱完畢,許歲清醒不少,回到車上發現賀驍已經坐到了駕駛位。
許歲:……
許歲:“你干嘛?”
賀驍語氣淡淡:“你清醒清醒。我先開一個小時。”
“你這人怎么這樣呢?”許歲起床氣都上來了,“手傷腿傷還要開車?你是鐵人嗎?”
“逞什么強啊,你就存心想讓我愧疚是不是?”許歲說來勁了,“哦,你開車,我睡覺,晚上我看你傷口又壞了,嘩啦啦掉小金豆,你就開心了。”
“……你大早上起來怎么這么爆,”賀驍失笑,對他擺了擺手,“趕緊上車,你晚上多開兩個小時不就行了。”
許歲斜睨著他,嘴上還嘟囔著什么,移到副駕坐上,系上安全帶。賀驍就把車開動。
車剛開出那片樹林沒多遠,副駕就安靜了下來。賀驍轉頭,看見許歲已經睡了過去。
整個車廂安靜如雞,只留下許歲平穩均勻的呼吸聲。
一只烏鴉從頭頂飛過。
賀驍:……
許歲再一次醒來大概是被渴醒的。
他感覺嘴巴很干,起身,手習慣性地往旁邊摸到一瓶水,然后一下灌了小半瓶。喝完就伸了個懶腰。
睡飽了就是神清氣爽!
雖然身上還是痛,但許歲心情大好,他發現臉上戴著墨鏡,就推了下鏡框轉頭問賀驍,“你給我戴的啊?”
“你自己戴的。”賀驍面不改色直視前方。
“我哪有,我睡著的時候沒戴。”許歲把墨鏡一摘,瞬間被亮堂的光線刺得瞇了瞇眼,只好又戴了回去。
座位前面的擋板都放下來了。
清醒以后完全睜開的眼睛在墨鏡后眨了眨,然后嘴角忍不住上揚。
嘴硬哥。
承認一下對我好很難嗎?
“誒,賀驍,”許歲轉頭叫他,聲音里都帶了笑,“我睡飽了,換我開了啊。”
“開過這段路。”賀驍說。
“行。”許歲點點頭,拿了座位底下的瓶裝咖啡喝,又問,“你喝嗎?”
“暫時不用。”
“你真的是個鐵人吧?”許歲自己開了喝了一口,“你現在不困嗎?”
“不困。”賀驍說,“我本來就不用睡很久。”
“哦,s級alpha好像是這樣的。”許歲想到以前生理課學的知識,“精力旺盛。平均睡5-6個小時就已經足夠。”
“我也是s級,按理來說也不差多少。”許歲說,“只是我最近太累了。”
賀驍:“看得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許歲敏感,他總覺得賀驍這句話還有外之意,于是瞇著眼睛盯了賀驍很久。
賀驍始終面不改色,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許歲看不出什么花來,就又往座位底下摸東西吃,拆了一包餅干自己咔嚓了幾塊,還不忘往賀驍嘴巴底下遞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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