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
賀驍壓了些嗓音,聽上去更加冷峻,有些兇。
許歲一下就閉嘴了,不敢再說,只是繼續給賀驍處理傷口。
不過,這樣看來,賀驍好像真的沒想什么。
許歲心里涌上三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又馬上自己壓下去了。
檢查了一下賀驍身上,確定傷口都處理完了,許歲輕拍了下賀驍的手臂讓他起來,開始收拾醫藥箱,手腕卻忽然被賀驍握住。
許歲看向他,賀驍眼神微動,把手收回來。
“你的腳。”他說。
“噢。”許歲這才想起來自己也還有個傷,在醫藥箱里翻了一下找到藥膏,朝賀驍擺了擺手,“你別動你別動,我自己來。”
賀驍:……
許歲把腿側放到座位上,自己麻溜地把藥上好了。
“好了,”他把藥膏放好,偏頭朝賀驍眨了眨眼,“放心了吧?”
賀驍把醫藥箱收好,“一直放得很好。不勞你費心。”
“切。”許歲撇撇嘴,轉身把車門打開了,“倒點水我洗手。”
說著,他手往后想扯一下賀驍的袖子,忘了賀驍沒穿衣服,所以摸到一把胸肌,馬上收回手。
回身一看,賀驍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那啥……我不小心的。”許歲徒勞地解釋道。
“嗯,我知道,”賀驍嘴角微微上揚,加重了語氣,“這很正常。”
“畢竟我這么……”
許歲面無表情:“閉嘴。”
賀驍眼里笑意加深,他低頭拿了瓶水,坐近了許歲一點,“洗不洗?”
“洗。”
許歲把手伸出去,感受到賀驍一只手臂撐在自己身后,另一只手給他倒水。
后背的熱量傳遞,許歲抿了抿唇,把手洗好,賀驍就坐了回去。
“想洗澡。”許歲甩了甩手,把車門關上。
“你這還有一箱水呢。”賀驍挑了挑眉。
“我全用了啊?”許歲看著賀驍。
“嗯。”賀驍也看著他。
“瘋了吧,多奢侈。”許歲抹了抹臉就當洗了,想了想,他又說,“賀驍,你能不能有點原則,我剛要是真要用,你真給我用啊?”
“不然呢?”賀驍的語氣理所當然。
“不然?攔著我啊!”許歲一臉震驚,“不是,都這個時候了我還要洗澡,還要把喝的水都用光,你不攔著我啊?”
賀驍:“隨便,反正是你買的水。”
“神邏輯。”許歲服了,“那沒水喝怎么辦?”
“去買。”
“買不到怎么辦?”許歲窮追不舍。
“買不到我就怪你。”賀驍笑了一聲,切換半死不活的埋怨語氣,“就你,什么時候了還要洗澡,把喝的水都用光了,就怪你,我們等死吧。”
“買不到我就怪你。”賀驍笑了一聲,切換半死不活的埋怨語氣,“就你,什么時候了還要洗澡,把喝的水都用光了,就怪你,我們等死吧。”
許歲邊聽邊樂,埋在手里笑得缺氧。
“賀驍,你還好意思說我幼稚,”許歲在笑的間隙點評道,“你剛剛那樣絕對不超過五歲。”
賀驍:“那你剛好出生。”
許歲:“我……”
賀驍:“生日快樂。”
“神經病。”許歲笑著罵他,“我之前還以為你多高冷呢。”
“我也一樣。”賀驍禮貌點頭。
許歲笑完,看了眼時間,把后座另一張椅子也放下了,“行了,好晚了,睡覺吧。”
“嗯。”賀驍應了聲,把燈關掉了。
夜深了,蟲鳴都變得稀疏。許歲躺在車座上,腦子卻異常清醒。
“賀驍。”他開口,聲音很輕。
“嗯。”
“你家人呢?”許歲轉過腦袋,在微弱的月光下看向賀驍模糊的影子,“你在外面這么危險,沒關系嗎?”
“沒家人。”賀驍平淡道。
“啊,”許歲有些驚訝,“你是孤兒嗎?還是……”
“嗯。”賀驍應了一聲。
許歲愣了一下,他看不到賀驍的表情,只能抿了抿唇,“那……對不起啊。”
賀驍沒有說話,許歲覺得他一定是很累了,于是轉回頭,看著車頂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