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不吃?”許歲說,“我要發揮一個好副駕應有的作用。”
“你點誰呢?”賀驍挑了挑眉,還是叼起那塊餅干吃了。
“我可沒有。”許歲邊吃邊說,“可不是誰都喜歡亂點別人。”
吃完,許歲拍了拍手上的餅干屑,打開車上的音樂聽。
“我跟你說,我那天就這樣。”許歲跟著音樂開始晃頭,“打開車窗吹風,聽著音樂,巨——爽。”
“這什么歌?”賀驍皺眉,“吵耳朵。”
“你懂什么?這種時候就是要聽這種吵耳朵的歌!”許歲瞪大眼睛看著賀驍,顯然是又來勁了,“你懂那種要掀翻全世界的感覺嗎?你懂那種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然后自己一個人放肆怒吼的爽感嗎?”
賀驍張了張口,剛說出一個音節就被許歲的歌聲一拳揍了回去。
“呦!油門踩到底!我汽水喝了一百瓶!”許歲把墨鏡架到頭上,又猛地一個點頭讓它掉到自己鼻尖上,范兒十足:“惹到你實在對不起!我天生就是少爺命!”
賀驍:“……好。”
“你們這些loser全都跪下看我嗨!老子就要唱唱唱唱唱唱唱唱到車爆胎!!”
賀驍:“……行。”
“來了來了!”許歲聽到一段,忽然清清嗓子,單手握拳放到嘴邊,另一只手狂指空氣,儼然專業說唱歌手。
“喲喲喲!對你說的沒錯!我自私自利高高在上所有都不夠!看不慣我的人都可以去死了,抓不到我你拿我沒辦法真是讓人笑死了,喲!沒點本事只會誣陷,機會眼前都看不見,徒勞的努力趕不上你爺一根毛線,趕緊回家你爺爺可以給你發欠!給!你!發!錢!”
“skr~”許歲唱完一個歪頭,十分帥氣地扶了扶墨鏡。
賀驍:“……這詞兒你寫的?”
許歲:“我比這還有才一點。”
賀驍:“行。”
“怎么樣?是不是很爽?”許歲唱得渾身燙,眼睛都興奮得放光,馬上切了下一首歌,“下一首家喻戶曉的搖滾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合唱。”
“……要不我滾吧。”
“去死去死去死——!”一陣勁爆的架子鼓后,許歲已經很用力地唱起了這首歌的開頭。
“……算了。”
賀驍揉了揉眉心,無以對。
許歲自己唱爽了,打開車窗,對著外面喊。
“傻叉們!都去死吧!”
喊完還要慫恿別人:“賀驍,你也來!”
“別了吧。”賀驍笑了一聲。
“遇到那么多傻叉你一點氣都沒有嗎?”許歲很不可置信的樣子,“你吼嘛,這周圍又沒有人。”
話音剛落,許歲就看到賀驍對著窗外吼了一聲。
“啊!!”
“啊!!”許歲也吼。
聲音在空曠的道路上轉瞬便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喔哦!”兩個人一起吼。
然后忽然,整個車猛地往旁邊一扭!兩個人都失去平衡,賀驍控制住方向盤,將車速放慢了一點。
“臥槽,來人了?”許歲邊關上窗戶邊往周圍看,“也沒人啊。”
“臥槽,來人了?”許歲邊關上窗戶邊往周圍看,“也沒人啊。”
“再等等。”賀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把槍拿在手里了。
荒地上杳無人煙,只有風吹過的沙沙聲。
在一抖一抖的車上,兩個人忽然想明白了。
“沒人,賀驍。”許歲面無表情地點破,“應該只是爆胎了。”
賀驍已經默默地將槍放了回去。
東雷克州北部的一塊荒地,遠遠看去就是一片土黃,人在上面都如同螞蟻一般。
時值上午十點半,兩只螞蟻正觀察著一只迷彩色的殘疾甲殼蟲,空氣出奇地安靜。
“有備胎吧。”螞蟻賀驍問。
“有啊。”螞蟻許歲回答。
兩個人走到車后面,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備胎臉頰兩側笑出的兩個酒窩。
“……原來這里還有個擋傷害的。”許歲摸了摸它,欣慰道,“你辛苦了。”
“這胎應該還能開幾公里。”賀驍說,“前面有個黑市。”
“那行,走一步看一步吧。”許歲點點頭。
兩個人坐上車,緩慢地往前開。
空氣有些安靜,沒人按開音樂。
許歲心頭涌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