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一僵,下意識回頭——
靳沉硯正靠坐在病床上,上半身光溜溜的,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紅痕——那是昨晚他失控時留下的印記。
一雙眼睛帶著剛睡醒的惺忪,瞳仁卻黑沉沉的,視線像黏膩的蛛網,牢牢鎖在他身上,顯然是看他收拾半天,忍到現在才出聲。
林朗川的臉頰瞬間熱了起來,目光在那片曖昧的痕跡上掃過就趕緊移開,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跳。
靳沉硯這樣半裸著、帶著事后慵懶與凌厲的模樣,實在太性感,讓他根本不敢多看。
他轉過身,清清嗓子,“還能去哪?出去辦事啊。”
“辦事?”靳沉硯眉峰蹙起,語氣里滿是直白的不滿與不樂意,“今天周末,有什么事不能下周辦?留下陪我。”
一聽“留下”兩個字,林朗川瞬間瞪了眼,昨晚被折騰到后半夜、累得哭出聲的畫面瞬間涌上腦海,“你還好意思說?我腿到現在還軟著呢!”
這些日子靳沉硯在醫院養傷,徹底閑了下來,精力反倒比以前更旺盛。仗著腿傷不能大幅度活動,就變著法兒地黏著他、折騰他,好幾次都讓他累得下不來床,連吃飯都得靳沉硯喂到嘴邊。現在好不容易能出門透口氣,他怎么可能乖乖留下受“罪”。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靳沉硯撐著病床想往下挪,那條打著石膏的腿被小心翼翼地避開,顯然是打算下床攔他。林朗川嚇了一跳,趕緊往前跨了兩步,急聲道:“你干嘛啊!你腿還沒好!我是去見耀騰的周總,談收購案的事,真的是正事,耽誤不得的!”
聽到“周光景”和“收購案”兩個詞,靳沉硯撐著床的動作頓住,眼底的慵懶與不悅散去幾分。他清楚這個見面對耀騰收購案、對林朗川有多重要,縱然心里萬般不情愿,也不好真的攔著耽誤正事。沉默幾秒,他重新靠回床頭,皺著眉叮囑:“談完就早點回來,別在外頭耽擱太久。”
林朗川松了口氣,看著他明明不情愿卻強裝大度的模樣,忍不住被逗笑,語氣帶著點軟乎乎的調侃:“靳總,你這語氣,怎么像在家等伴侶歸來的空巢老人呀?”
靳沉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黑眸里翻涌著危險的暗流,薄唇輕啟,語氣帶著幾分威脅的沙啞:“再說一遍?還是留下試試我老不老?”
這話一出,林朗川的臉瞬間紅透,大腿根還隱隱泛起酸意,昨晚的酸軟無力感再次襲來。他趕緊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討好的慌張:“我錯了!我說錯話了!你一點都不老,一點都不!”
說完,他生怕靳沉硯真的下床攔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溜煙就跑出了病房,連門都沒敢多關。身后,靳沉硯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眼底只剩滿滿的無奈與縱容,低笑出聲。
約定的地點在一家私密性極好的私房菜館。林朗川提前十分鐘到了包廂,剛坐下喝了半杯茶,包廂門就被推開,周光景走了進來。
男人約莫四十歲上下,五官端正周正,只是身材微微發福,穿著合身的西裝,透著幾分中年人的沉穩。他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林朗川身上不動聲色地停留了幾秒,那眼神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雖不直白露骨,卻也讓林朗川心里泛起一絲細微的不適。
林朗川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角,臉上卻維持著禮貌得體的微笑,起身打招呼:“周總,您好。”
“林先生年輕有為,模樣也周正。”周光景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看似客套,指尖卻在他肩頭輕輕頓了一下,才緩緩收回,語氣意味深長,“靳氏能有你這樣的人才,確實難得。”
林朗川心里門兒清。之前跟著徐昊負責耀騰收購案時,他就聽徐昊提過,這位周總愛吃愛玩,尤其偏愛年輕貌美的oga。所以以前對接耀騰的事,徐昊從來沒帶過他,就是怕周光景起別的心思。可今時今日,他接手了收購案,這趟見面,不想來也得來。
他強忍著躲開的沖動,不動聲色地側身半步,避開了對方若有似無的觸碰,笑著轉移話題:“周總過獎了。聽說您喜歡吃淮揚菜,我特意訂了這家店,他們家的獅子頭和軟兜長魚很地道,您一會兒嘗嘗。”
周光景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前做足功課,隨即笑了起來,語氣緩和了幾分:“哦?林先生倒是有心了。”
菜陸續上桌,林朗川一邊不動聲色地給周光景布菜,避開對方偶爾投來的異樣目光,一邊巧妙地引導話題。從淮揚菜的咸鮮風味,聊到近幾年行業并購的發展趨勢,再慢慢把話頭往耀騰收購案上靠。他刻意繞開所有與自己外貌、氣質相關的話題,每句話都緊扣收購核心,條理清晰地闡述靳氏的收購誠意——雖估值報價下調三成,但能提供全現金支付、保留耀騰核心團隊、不干預原有業務運營等優勢,同時承諾加速盡調流程,保障交割效率。
周光景起初還會借著聊行業的由頭,旁敲側擊地夸他氣質好、身形挺拔,見林朗川始終禮貌又堅定地把話題拉回收購條款,半點不接他的話茬,漸漸也收斂了旁枝末節的試探,開始認真聽他說話,偶爾還會提出幾個關于支付周期、團隊保留、業務自主權的疑問,態度明顯認真了許多。
眼看話題終于完全聚焦在收購案上,林朗川心里剛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包廂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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