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靠譜。”林朗川斬釘截鐵地回答,眼神清明,語氣不容置疑,“我比誰都盼著他回來,沒必要拿這種事騙大家。我能做的,是幫大家穩住這半個月;大家要做的,是守住收購案的基本盤,做好核心盡調工作,別讓靳卓蘊找到挑事的借口。”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剛才還蔫頭耷腦的一群人,像是瞬間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臉上重新有了血色,眼里也有了光。
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林朗川趁熱打鐵,翻開手里的計劃表,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任務。
他把財務盡調、技術盡調、法務盡調等各環節任務細化到人,明確了時間節點和考核標準,條理清晰,胸有成竹,半點看不出剛接手時的無措。
看著他這副從容不迫的模樣,那些心里還存有疑慮的人,也紛紛放下心來,跟著投入到任務的討論中。
原本壓抑的會議室,終于有了幾分工作的氛圍。
把其他人的任務一一布置下去,確認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職責后,林朗川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著手處理自己的核心任務——
聯系耀騰集團的總裁周光景,約他見面詳談收購框架與盡調細節。
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只是見一面聊一聊;說困難也困難,周光景是出了名的難打交道,加上靳卓蘊下調了收購估值,他能不能說服對方推進盡調,還是個未知數。
另一邊,頂樓的ceo辦公室里。
靳卓蘊的助理姓胡,是個女性beta,聽完對方的匯報,得知林朗川竟然拿靳沉硯出院的消息穩定人心,靳卓蘊忍不住嗤笑出聲,語氣里滿是不屑:“不日就能出院?他倒是會畫餅。”
她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忽然抬眼看向胡助理,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倒是我小瞧他了。僅憑一句話就能讓渙散的收購組重新凝聚,這小子,藏得夠深的。”
胡助理站在一旁,低聲問:“靳總,要不要干脆直接把林朗川也開除?省得他在下面礙事。”
“不必。”靳卓蘊擺了擺手,還是那副風輕云淡的模樣,“最近開人太頻繁,外面的媒體已經有了不少對我不利的報道,說我排除異己、手段狠辣。公司里更是人心惶惶,我可不想落個‘容不下人’的名聲,給那些董事留下話柄。”
她頓了頓,又問:“林朗川接下來有什么動作?”
“據說是想聯系耀騰的周總,約他見面談收購相關事宜。”胡助理如實回答。
靳卓蘊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耀騰這起收購案,可不是只有我們靳氏在搶。你立刻去聯系盛遠集團的張總,就說我有關于耀騰收購案的‘好消息’要告訴他,約他見一面。”
盛遠集團是靳氏的老對手,一直盯著耀騰的收購權不放。
讓他們去給林朗川添點麻煩,再好不過。
她倒要看看,林朗川沒了合理估值、沒了充足盡調時間,還怎么跟盛遠搶收購權。
聽見靳卓蘊的話,胡助理似乎微微愣了一下,可是,打工人哪有對老板說不的權利?
于是她微微點了點頭,“好的靳總,我這就去辦。”
周末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醫院病房,落在靠墻的衣柜旁,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林朗川正站在衣柜前穿襯衫,指尖剛扣好第三顆紐扣,身后病床方向就傳來一道低沉又帶著幾分性感沙啞的聲音,像大提琴輕輕掃過琴弦:“你要去哪?”
他渾身一僵,下意識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