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硯的眉頭瞬間擰緊,周身的溫和氣息盡數散去,語氣冷硬:“她讓你接手耀騰收購案?還敢威脅你?”
“何止啊!”林朗川越說越氣,聲音都拔高了些,“她還說你急功近利,說耀騰收購案的估值太高、盡調周期太長,直接把收購估值砍了三成,盡調周期壓縮了一半!你說離譜不離譜?就她定的那破指標,別說完成了,能推進下去都算奇跡!這分明就是想讓我背鍋!”
靳沉硯看著他氣鼓鼓的模樣,心頭又氣又疼,沉聲問:“你怎么應對的?真接下了?”
林朗川點點頭,垮著小臉,語氣帶著點無奈:“接了唄,還能怎么辦。”
靳沉硯眼底滿是意外,剛想開口,就聽林朗川繼續說:“我能不接嗎?那可是你熬了無數個通宵搞出來的心血,是靳氏轉型的關鍵,我怎么能讓它毀在靳卓蘊手里?”
“我知道我能力可能不夠,”他抬眼看向靳沉硯,眼底滿是堅定,還帶著點不服輸的小倔強,“但我能守。在你回來之前,我肯定能替你守住這個收購案,守好靳氏,絕不讓她搞破壞!”
靳沉硯的心瞬間被填滿,又暖又軟,所有的冷硬都化為繞指柔。他抬手輕輕撫上林朗川的臉頰,指腹摩挲著他泛紅的眼角,聲音帶著alpha獨有的磁性與溫柔:“傻瓜。”
他抬臂用力把人摟進懷里,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與心跳。很久之后,才重新開口,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篤定:“放心,她蹦跶不了幾天了。我這邊證據已經搜集齊全,律師團隊也早已準備就緒,只要證據提交上去,她就再也翻不起什么風浪。”
林朗川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圓圓的,像只受驚的小鹿,一臉震驚地看著靳沉硯。靳沉硯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怎么這副表情?”
“因為這是你
林朗川坐在車里,臉色隱隱有些發白,眼下一片烏青。
他在心里把靳沉硯罵了八百遍——
老混蛋!
明明說好就一次,結果居然變著法兒地折騰,硬生生來了三次!
他自己爽得很,不用上班,想睡到幾點睡到幾點,自己就倒大霉了。
明明骨頭都快被那個變態折騰散架,還得來上班。
車子穩穩停在靳氏大廈樓下,林朗川強撐著疲憊的身體下車,幾乎是踩著上班鈴的最后一秒沖進了公司,坐到工位上喘了口氣,便在群里通知收購組全員,會議室開會。
徐昊離職后,耀騰收購組的人就像沒了主心骨,一個個蔫頭耷腦,人人自危。
走路都恨不得貼著墻根走,生怕哪天靳卓蘊的清算就落到自己頭上,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所以在群里看見林朗川的發,走進會議室聽林朗川宣布他來接手收購案,眾人的臉上雖滿是詫異,心里卻著實松了一口氣。
至少收購案不會被一刀腰斬,他們過去沒日沒夜熬出來的盡調心血,總算不至于白白打了水漂。
可這份慶幸,在林朗川站在主位上,一字一句把靳卓蘊定下的新指標、新周期清晰念出來時,瞬間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