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靳沉硯已經猜出我的意圖,但他心虛,所以假裝被電話叫走來回避?”
“是、是吧。”
“到底是不是,你給個準話,什么叫是-吧。”
“嗐,我就覺得我們研究的話術還挺明顯的,小舅舅又那么聰明,這時候又恰好來了一通電話,把他叫走,這世上哪兒有那么巧的事情嘛?”
林朗川開始回想整件事情的起始、經過和結果,然后他就發現,陳帆的這段推測好像還真挑不出毛病,但凡這件事的主角換一個人,林朗川可能都會稍稍冷靜一下,考慮先入為主,導致分析全盤崩裂的可能性。
現在他卻完全顧不上,滿腦子都是果然又是這樣,好你個靳沉硯,居然又誆我,真不怕小爺我徹底跟你翻臉?
掛斷電話,時間尚早,坐是坐不住了,林朗川起身在屋子里轉了起來,轉了半天,時間才過去五分鐘,林朗川索性跑進靳沉硯的酒窖,挑了瓶藏酒。
等會兒要干的不是小事,他想提前給自己壯壯膽。
靳沉硯剛走進家門,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他脫下外套,交給林管家,“哪來那么重的酒氣?”
林管家朝一個方向努努嘴,靳沉硯順著看去,林朗川滿面潮紅地躺在沙發上,肚子上蓋著毛毯,手里提了空了大半的酒瓶,靳沉硯的眉毛狠狠皺起來,快步走過去,“他年紀小,心里沒數,你們也沒數?明知道他酒量不好,還讓他喝這么多酒?”
“小川,醒醒,知道我是誰嗎?”
林朗川迷迷瞪瞪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又重新閉了回去,似乎還咕噥了幾句什么,沒人聽清。
“我們攔了的,沒能攔住,我們還勸他回房間睡來著,死活也沒答應,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突然就沖下來找酒喝,年份短的還不要,非要喝最貴的。”
“是啊,上回他莫名其妙發瘋,還是你們吵架的時候,靳先生,你們又吵架了嗎?”
自從在林霜華的墓碑前許下承諾,靳沉硯就沒再違逆過林朗川的意愿,他事事都順著他,兩人怎么可能還吵架?
“琴姐,去給他煮碗醒酒湯,先放在鍋上溫著,等他睡醒,拿給他喝。”
“哎好,我這就去。”
“靳先生……”林管家看出靳沉硯打算把林朗川抱回房間,打算給他幫忙,卻被靳沉硯拒絕了,“我來就行,你讓芬姐給小川準備換洗的衣物,等會兒還得簡單給他擦洗一遍。”
喝醉酒的人不宜洗澡,至多簡單擦洗身體,林管家應聲,“好,我就去。”
林管家轉身離開了,客廳里一時間只剩下靳沉硯和林朗川,靳沉硯垂眸看著這個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眼底滿滿都是無奈。
好好的,怎么又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一點不如意就胡亂折騰自己,嬌氣成這樣,以后還怎么找對象?
算了,自己寵出來的脾氣,自己受著。
靳沉硯扯開領帶,隨手丟在沙發上,解開襯衫袖口的紐扣,把袖子挽到小臂以上,彎腰打橫把林朗川抱了起來。
回到房間,林朗川的換洗衣物已經妥帖擺放在桌上,給林朗川擦身的熱水也已經準備好,靳沉硯叫芬姐去門口等著,擰干毛巾開始給林朗川擦臉。
又脫下他的衣物,為他擦洗身體。
上回給林朗川洗澡,oga也處在人事不省的狀態,那回靳沉硯忍住了沒對他做些什么,這回也不例外,盡管隔著毛巾觸摸到oga的身體,他靠意志力封印的某股力量就開始沸騰翻滾,張牙舞爪。
擦洗完,靳沉硯把芬姐喊進來把水端走,開始給林朗川穿衣服,林朗川實在醉得厲害,整個過程都閉眼睡得昏天黑地,等靳沉硯調暗他床頭的燈,捏了捏他的臉,帶上房門出去,等四下變得落針可聞,他反而慢慢蘇醒過來。
睜眼看看周圍,他似乎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蓋著自己的被子,穿著的,也是自己的睡衣,可他不是在樓下喝酒,一邊等靳沉硯回來嗎?
他什么時候回房間了?
還換了衣服?
拿起手機看看時間——噢,十一點多了,他這一覺居然不知不覺睡了接近六小時,難怪腦子昏昏沉沉的,跟裝了一大灘漿糊似的。
等等。
已經十一點多了。
那靳沉硯是不是也早就回來了?
一念至此,他立刻掀開被子,直奔樓下,恰好撞見琴姨端著醒酒湯來看他,“小川,你醒了?正好,來,把這碗醒酒湯喝了,省得明早起來難受。”
湯晾得正正好,不冷不燙剛好入口,林朗川端起來一飲而盡,然后他一抹嘴,“靳沉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