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那什么你了?”
“那倒沒有,他只給我做了臨時標記,還有就是用手幫我……”林朗川想起那晚的情形,又有點臉紅,“畢竟才剛剛在一起,還是得一步一步來。”
然而即便只有現在這些,也夠陳帆感到震撼的了。
他還以為靳沉硯就是個冷冰冰的、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呢,沒想到他居然也有那種世俗的欲望,他居然還會用手幫林朗川那什么。
認識靳沉硯這么多年了,陳帆連他不穿西裝的樣子都沒見過,更別提其他,這導致他光著順著林朗川的描述去想象,都覺得褻瀆,而林朗川,他居然真把那樣的人從神壇上拉下來了。
陳帆簡直服他服得五體投地的。
“欸對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林朗川的肩膀,“小舅舅那什么的時候,什么樣啊?”
因為覺得自己的問題太過大逆不道,他不自覺把聲音壓得低低的,也不自覺更近一步湊近林朗川,林朗川還沒回答,遠方傳來說話聲,隔著湖面和葳蕤草木,顯得有些隱隱約約,兩人探頭望去,看見一個約莫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
陳帆:“誰啊?你認識?”
“耀騰的總裁?”
“耀騰?”
“嗯,靳氏下半年最大的項目就是對耀騰的收購,我已經被這個項目折磨整整一周了。”
上周四剛回去上班,林朗川就被靳沉硯塞進了這個項目組,經過接近一整周的折磨,他已經對這家公司有了初步了解,“那人叫周光景,耀騰的總裁。”
“他跟誰打電話呢?態度怎么恭敬得跟個孫子似的?”
這一點林朗川就無從知曉了。
他搖搖頭。
這時候這通電話也打完了,周光景的態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隔了七八米,林朗川和陳帆都清楚聽見他那聲“呸,臭娘們”,然后揣上手機,轉身離開。
“……”
陳帆看向林朗川,兩人面面相覷幾秒鐘后,陳帆搗了搗林朗川胳膊,“別管什么那孫子了,繼續說小舅舅吧,他給你臨時標記過幾次啊?什么感覺?對了,你現在在靳氏上班,你們平時在辦公室有沒有……”陳帆猥瑣地沖著林朗川眨了眨眼。
“三次,”林朗川老老實實回答,“有點爽,有點累,以及,沒有。”
“沒有?”
這一點也是讓林朗川百思不得其解的,都一周了,這一周內,家里也好,公司也好,他無數次嘗試給靳沉硯暗示,在家里的時候還好,好多次靳沉硯都不用林朗川暗示,有時候芬姨他們還在屋里待著,靳沉硯就把林朗川抱到腿上了。
公司就不同了,但凡在公司里,不管在靳沉硯的辦公室,還是深夜沒人的茶水間,或者地下停車場的車后排,任憑林朗川怎么暗示,靳沉硯都跟塊木頭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搞得林朗川都陷入自我懷疑了。
“喂,陳帆,你說,他是不是又在糊弄我啊?”
“又?”
林朗川這才想起來,陳帆還不知道戀愛協議那件事呢,從前受協議的約束,林朗川對陳帆守口如瓶,現在就沒必要了,他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跟陳帆說了一遍。
“我去,這么高級的糊弄人辦法?”換個人,可能真就被糊弄過去了,“小舅舅腦子怎么長的?”
林朗川瞇起眼睛看他,陳帆趕忙噤聲,“我錯了,我不說了,你繼續。”
“你看啊,在家的時候,不管我們怎么那什么,知情人都是可控的,只要靳沉硯一聲吩咐,不該說的話,他們半個字都不會多說,在公司就不同了,所以你說,他不肯跟我在公司親熱,是不是就是為了分手的時候,少點麻煩?”
陳帆愣住了,屬實沒想到這件事還可以從這個角度解釋,他原先還以為靳沉硯單純就是太正經,不想在工作場合亂搞,才沒搭理林朗川這個小色鬼呢。
沒想到是自己單純了。
“你是說,他先是被你纏的沒辦法,答應跟你簽戀愛條約,被拆穿后又通過答應跟你在一起,來暫時安撫你的情緒,實際上他從沒想過真正跟你在一起,一直在謀劃怎么跟你分手,所以才一直給自己留退路?”
“你覺得有可能嗎?”
“我覺得……”陳帆摸著下巴,“很有可能欸!”
“……”
返程的路上,林朗川朝靳沉硯提起在陳家花園看見周光景的事,靳沉硯看起來對這些事還是有些在意的,皺了皺眉,“確認是周光景嗎?”
“確認啊。”林朗川點頭,“這一整周,我看他的資料都快看吐了,怎么可能認錯?”
靳沉硯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敲擊了幾下扶手邊沿,幾秒鐘后,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微微頷首,“跟你徐昊哥說一聲吧,接下來做什么,你聽他的安排。”
“哦。”林朗川微微點頭,“我現在就跟他講。”
電話不一會兒就打完了,正事至此也差不多說完了,鐘叔仍在專心開車,不該看的,不多看一眼,靳沉硯的注意力則重新回到了他擺在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上。
林朗川悄悄側眼,發現他在看一份尸檢報告——他父母的尸檢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