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幾乎立刻就察覺到了,于是下一秒——
陳帆的胳膊被人掐了一下。
他的后背緊接著又被人掐了一下。
隨后是肩膀。
然后是腰。
……
陳帆哪能讀不懂他們的暗示?
實在不想上罷了。
最后那下是林朗川掐的,陳帆就算不想上也不得不上了,硬著頭皮說:“那什么,小舅舅,你怎么來了啊?對了,我們今晚玩賽車了,我這條腿就是開車的時候不小心撞傷的,不過只有我們玩了,小川沒玩。”
“對對對!”林朗川立刻道:“我就在旁邊看著,方向盤都沒摸一下。”
靳沉硯淡淡瞥了他一聲,沒應聲。
“是啊,我們好幾次喊他玩,他死活不答應,說他答應了小舅舅的,不能而無信。”
“小川實在太聽您的話了,我們感動壞了。”
……
一通七嘴八舌的話說完后,空氣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靳沉硯的神色一如往常,連眼神好像都沒有絲毫變化,林朗川跟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自認是這個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他也的確能讀懂大部分情況下靳沉硯的眼神和肢體動作所代表的含義,但那都是在靳沉硯允許他讀懂的情況下。
另外一些時刻,好比現在,林朗川還真有些拿不準靳沉硯在想些什么,他心里有點沒底,感覺靳沉硯現在的平靜是暴風雨來臨前一刻的平靜,又懷疑自己想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剛想開口說些什么,靳沉硯卻先一步開口了,“那你們最后贏了嗎?”
“贏了啊,”有人立刻回:“還是多虧了小——”
胳膊被人狠狠搗了一下,那人迅速改口,“還是多虧了帆哥,帆哥那個技術,那叫一個出神入化,那個綠毛公雞拼著要跟小——帆……哥同歸于盡,最后都沒能贏下比賽,走的時候還不甘心呢,還放話說要報復帆哥呢。”
直播到林朗川贏下比賽就結束了,靳沉硯滿心都是林朗川差一點車毀人亡的驚險瞬間,也無心去關心后續的發展,所以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后面還發生了那么多事。
靳沉硯的人生準則之一,是將一切可能的危險掐滅在萌芽階段,所以不管此時此刻心里有多少情緒,他還是叫來了最信任的保鏢,低聲吩咐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