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合就送走,現在又若無其事地接回來,當他是沒脾氣的小泥人嗎?
隨便人搓扁揉圓?!
“……我、我當時還攔著來著,”陳帆還在磕磕巴巴又徒勞地解釋,“沒、沒能攔住,他們都起哄……”
林朗川用力把靳沉硯推開,結果靳沉硯沒動,他自己后退了好幾步才重新穩住。
他就更加委屈了。
“解釋什么啊?有什么好解釋的?”他沖著陳帆喊道:“我就喝個酒,怎么了?我都22了,還不能喝酒?我出國那晚就喝了,后來也喝了,那時候沒人管我,現在也別想管!”轉身朝屋里走去了。
陳帆的膽子快被他嚇破了。
想沖進去捂他的嘴,又不敢。
靳沉硯倒還是那副八風不動的模樣,仿佛早有所料,也仿佛習以為常,“辛苦你送他回來,你先回去吧,接下來交給我就行。”
靳沉硯回屋時,林朗川正被家里的幫傭芬姐攙扶著,搖搖晃晃朝樓上走去。
靳沉硯說:“先別著急回房,喝個醒酒湯再睡。”
芬姐回頭朝靳沉硯看來。
林朗川卻腳步不停,直接上樓。
下午鐘叔把林朗川的行李帶回來后,芬姐就幫他把行李收拾好了,結果靳沉硯還沒走進他房間,就見那四個行李箱又被他弄出來了,整齊在地上排開,他自己則忙著把剛剛收拾出來的行李重新裝回去。
但他很明顯不太擅長做這事,行李箱雖然排得整整齊齊,里面的東西卻擺放得亂七八糟,電子產品跟洗漱用品擺在一起,書本又跟常用藥物擺在一起。
芬姐看起來有些無措,站在房門口說:“我想攔的,沒能攔住。”
靳沉硯揮揮手,讓芬姐去別處忙,走進房間。
“這么晚了,打算去哪?”
林朗川撅著屁股忙碌,頭也不回,“你管我?我都22了,我想去哪就去哪!”
話音落,也不管行李箱有沒有裝滿,他挨個合起來,一個推著一個,朝靳沉硯走來。
“讓開,你不是不想看見我嗎?正好,我也不想看見你,從今天起,我們一別兩寬!”
他繞開靳沉硯朝前走,卻被靳沉硯握住了手腕,“想去哪明天再去,今天時間太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聽話。”
林朗川本來還算平靜,一聽見靳沉硯的話,他不知道哪里受了刺激,突然就忍不住了。
他用力甩開靳沉硯的手,卻沒能甩開,靳沉硯力氣太大了,林朗川根本不是他對手。
于是就更激動了。
沖著靳沉硯喊道:“我就不!你讓我出國,我就出國!你不讓我回來,我就不回來!喝個酒你要管!睡覺你要管!現在出門你也要管!你這么喜歡管我,你怎么不去國外管我!我就不聽話!我就要大晚上出去!你松手,不然我就找警察,讓你牢底坐穿!”
一番話吼完,靳沉硯還沒怎么樣,林朗川自己先哭了。
一開始,他還只是輕輕啜泣,慢慢就變成了嚎啕大哭,最后一發不可收拾。
他哭得沒力氣,附近又沒什么東西可以給他靠,他就只能去摟住靳沉硯的腰。
好消息是,靳沉硯雖然可惡,腰部很有力量,給了林朗川非常可靠的支撐,林朗川兩條胳膊摟住他的腰,整個人撲進他的懷里,很快哭得撕心裂肺。
靳沉硯倒是沒有推開他,反而輕揉著他的后腦勺,給予他無聲的安撫。
“鐘叔沒騙你。”等林朗川的情緒恢復平靜,靳沉硯拿出手帕,為他擦拭鼻涕和眼淚,“我本來是打算親自去接你的,行程都空出來了,沒想到臨時來了急事。”
林朗川本來都快好了,被他一說,情緒又上來了,“你哪天沒事?你天天都有事,你就是個大忙人!在你心里,隨便什么事都比我重要!”
靳沉硯知道他在說氣話。
林朗川也知道自己在說氣話。
“染頭發了?”靳沉硯摸了摸他的頭發,問他。
林朗川愣了愣,隨后他點點頭,過了一會又搖頭,說:“一次性的,一洗就沒了。”
靳沉硯這會兒倒是好說話得很,非但沒管林朗川,還夸他,“挺好看的,多留幾天也沒事,這身衣服呢?聽唐琳說,臨出發前剛買的?”
唐琳是靳沉硯給林朗川安排的保鏢,這一整年都跟著林朗川。
林朗川聲音有些悶,“本來還可以更好看的,你要是來接我,那時候是最好看的。”
靳沉硯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過了一會,對林朗川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