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硯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過了一會,對林朗川說:“過來。”
靳沉硯帶著林朗川下了樓,剛走進一樓的起居室,林朗川就在茶幾上看見一只盒子。
“打開看看。”
盒子里裝了一只手表,是g家今年剛出的機械表,沙漠旅人主題的,特別酷,林朗川前幾天剛在朋友圈發過。
“你不是忙成陀螺了嗎?”林朗川拿著手表,稀罕地打量,“怎么還有時間看我朋友圈?”
“再忙看個朋友圈的時間還是有的,戴上看看,喜歡不喜歡?”
林朗川不用戴,他就知道自己一定會非常喜歡:“喜歡喜歡,特別喜歡,謝謝你,靳沉硯。”
他眼淚還沒干透,鼻子也還紅著,做出這樣的表情就特別好笑,像個不會記仇的小動物,給點陽光就燦爛。
靳沉硯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過了一會。
“小川。”
林朗川抬眼朝他看去,就見他正神色溫柔地看著自己。
“歡迎回家。”
林朗川的心微微一動,忽然發現,十個月不見,這個人好像長得更好看了,尤其那雙眼睛,狐貍似的狹長,勾得人移不開眼睛,還有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里露出的潔白鎖骨。
林朗川舔了舔嘴唇。
“時間不早了。”靳沉硯看向他的身后,“喝個醒酒湯就睡覺吧。”
林朗川回頭,發現負責做飯的琴姨不知何時已經端著醒酒湯站在他身后。
林朗川捧起溫度剛好的湯碗,一口氣喝光,然后把喝空碗底送到靳沉硯面前,展示給他看。
靳沉硯好像被他這個稍有些孩子氣的舉動取悅了,揉了揉他的頭發,嗓音寵溺地說:
“真是個乖孩子。”
林朗川一覺睡醒,天已經大亮,看看床頭的時間,快九點了,靳沉硯八成已經上班去,他就沒有換睡衣,頭發也沒捯飭,就穿著他的小熊睡衣,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打著哈欠走下樓。
沒想到還沒走到樓梯口,他就看見靳沉硯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清晨的陽光像一張金色的薄紗,輕柔地披在他的肩上,他今天的穿著倒是跟昨天沒太大差別——嚴格來說,他每天的穿著都沒太大差別,都是刻板沉悶的西裝三件套,搭配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架不住那張臉長得太出挑,濃密纖長的眉,瀲滟多情的眼,還有舉手投足間矜貴優雅的氣度,襯得那身刻板的西裝都多出幾分蠱惑人心的味道。
林朗川的視線落在他的大腿上,靳沉硯是最頂級的alpha,他又常年健身,大腿肌肉精悍有力,一看就十分適合給哪個oga當坐墊。
林朗川心里像是長了根狗尾巴草,刺撓刺撓的,忽然好奇自己現在走過去,坐到他的腿上,讓他喂自己吃早飯會是怎樣的場景?
不過也只是想想,靳沉硯雖然寵他,也不是毫無底線,昨天下午才回來,他不想今天上午又被送回去。
“靳沉硯!”
今天之前,林朗川一直喊靳沉硯小舅舅,所以陡然聽見這聲脆生生的靳沉硯,所有人都驚訝地朝他看來。
“醒了?”靳沉硯倒還淡定,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后,不緊不慢問他:“昨晚睡得怎么樣?”
林朗川說:“挺好啊。”
林朗川昨晚睡得的確不錯,折騰那么多事,又回到熟悉的環境,他幾乎剛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
“都快九點了,”林朗川走到靳沉硯的左手邊坐下來,“你怎么還不去上班?”
靳沉硯說:“今天上午不去公司,一年沒回來了,等會兒一起去看看你媽媽。”
“……”
林朗川的母親全名叫做林霜華,是靳沉硯幼年在靳家時的保鏢。當年靳家出了亂子,靳沉硯的父母都死了,只有靳沉硯被林霜華救出來。后來兩個人就開始四處逃亡的日子。日子稍稍安定之后,他們迎來了林朗川。再然后林霜華意外身故,19歲的靳沉硯帶著年僅8歲的林朗川回到靳家。
林霜華的墓地從前不在江城,是靳沉硯在江城站穩腳跟之后,才把她的骨灰遷回來。
早上十點多種,山間的晨風十分涼爽,林朗川久不運動,終于走到目的地,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反觀旁邊的靳沉硯,好像連呼吸的節奏都跟之前一模一樣。
林霜華不喜歡花,也不喜歡吃的,她這人實際得很,就喜歡錢,所以靳沉硯買了整整一紙箱的金元寶,放在墓前給林朗川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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