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川沒搭理他。
耳根卻隱隱有些泛紅。
鐘叔卻露出困惑的神情,“靳總?靳總沒來啊?”
林朗川愣住了。
陳帆也愣住了。
隨后林朗川便邁步朝著后排車門走去,拉開車門朝里一看,就見車里空空蕩蕩,靳沉硯并不在里面。
陳帆染了一頭紅毛的腦袋這時候也跟著湊過來,“我去,真沒來啊,臥槽,這下是真尷尬了!那什么……”
他撓撓頭,不太熟練地寬慰,“沒事,小舅舅不要你,兄弟們要你,沒來正好,咱們參加接風宴去!”
陳帆抬手去摟林朗川的肩膀,林朗川卻站著沒動。
“小川?”
林朗川眼眶有些泛紅,他偏開頭不讓陳帆看見。
“真是個大笨蛋,干脆蠢死算了。”他小聲咕噥道。
陳帆沒能聽清,有些困惑地撓了撓頭。
鐘叔卻已經看出什么,小心翼翼地寬慰道:“靳總本來是打算親自來的,臨時有事才……”
林朗川看向鐘叔,努力擠出一個笑,笑容卻莫名顯得慘兮兮,“沒事,我知道他工作忙,他就是個大忙人嘛,去年過年本來說出國來看我,也是臨時有事給取消了,我生日的時候也是、國慶節也是……我沒事的,我在國外有好多朋友,國內也有好多,就算他不來也沒關系,你先回去吧,等玩完了,我自己回去。”轉身離開了。
“不是說參加接風宴?怎么不走?”見陳帆沒有跟上,他回過頭喊道。
陳帆卻沒有立刻跟上,他看起來有些為難,最后說道:“那什么,剛才我看鐘叔來了,我就把我家的司機趕走了。”
“……”
“現在叫回來估計還要等上好一陣,鐘叔的車空著也是空著……”
“……”
“你看……”
“……”
林朗川哭著走了回去。
陳帆讓鐘叔把他們送去了從前經常去的一家會所,包廂門一打開,無數道聲音爭前恐后地涌出來。
“我去,林少爺!”
“居然真回來了!”
“怎么到現在才來?來來來,自覺點,罰酒三杯!”
“對對對,罰酒三杯!”
……
“拉倒吧你們!”陳帆一路都在伏低做小,到現在脊背才稍稍挺直一些,他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沒個正形地朝沙發上一坐,“小川不能喝酒,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倒不是說林朗川不會喝酒,而是他家里人不讓他喝酒。記得有一回,高一,他們幾個拉著林朗川偷偷喝了一回酒,其實也不多,一人就小半杯紅酒,靳沉硯來接林朗川回家時的眼神,陳帆到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其他人也還對那天發生的事記憶猶新,“臥槽,差點忘了,那還是算了吧,我們自己喝吧!”
“欸,不對啊,”忽然又有人說道:“小川不是已經跟小舅舅鬧掰了嗎?怎么可能還被管著?”
“也對啊,臥槽,陳帆,差點被你蒙過去!”
“沒事兒小川,小舅舅不要你,我要你,你不是在國外念的什么帕什么洛學院嘛,聽說商科老牛批了,等回頭你去我家公司,哥們兒分分鐘給你安排個總監當當!”
“喝酒呢,扯那些干什么?來來來,罰酒三杯,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
一杯琥珀色的酒液被送到了林朗川面前,這酒還是陳帆冒著被他爸打斷腿的風險,從家里偷出來的,度數倒是不高,不過一杯下肚,也夠林朗川這種滴酒不沾的小菜雞喝一壺的。
陳帆剛想開口替他拒絕,林朗川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
“……”
口哨聲和巴掌聲開始出現,隨后便是此起彼伏的贊嘆聲。
“川爺威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