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說出來,其實王憐花自己都撇嘴。覺得李家這是科舉的魔怔了,將文人酸腐的一套都給學了來,白白浪費了他們家那一身的武學傳承。
白飛飛作為女子,她看問題的角度和王憐花不同,聽到王憐花的解說,第一個反應就是:
“哦,若是如此,那玉家姑娘倒是心善。”
心善好,心善的人,她接觸后,才有更多的把握去說服,讓自己的報仇計劃更完善些。
“所以呢?”
“所以,我們直接去。”
“什么?直接去玉家?”
“對,帶著禮物直接去,以送賀禮之名,和她說實話。”
做出這個決定的白飛飛嘴角含笑,柔弱的五官在這一刻閃現出別樣的自信。這讓王憐花看的有些愣神了。
這個姐姐……比他剛才以為的好似還要有意思。
“那行吧,既然姐姐決定了,那我就陪你走一趟。不過即使這樣,咱們還是要先走一趟保定。”
怎么還要去保定?合著你這是不將你姐姐我送出去不甘心怎么的?
白飛飛狐疑的看著王憐花,想了想,才不確定的問:
“你是想多加一條理由?”
“對,既然是親戚,洛陽離著保定不遠,拐個彎問候一聲總是要有的,順路幫著送點東西也是可以的。理由越多,咱們這一趟走的才越不突兀。”
說道這個,王憐花輕嘆一口氣,
“既然咱們想多拉些人,那么李家就不能不算進去,雖然他們未必會和咱們一道出手,可若是撇開了,容易讓人覺得咱們勢利。”
哦,若是這么想,那確實得多走一趟,不管別人怎么想,想要得人心,就該在細節上做的更周全些。
“也好,那咱們什么時候走?”
“明日吧,我今日和母親說一聲。”
說道和自家母親說一聲,王憐花又遲疑了一下。
他不確定自己和白飛飛聯手的事兒,該不該和母親說。算了,還是先不說了吧,免得事兒還沒辦呢,后院就先起火了,自家老娘,可不是什么善茬,對白靜心里別扭著呢。知道她的女兒在自己地盤,不定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兒來。
“我給你找個客棧吧。”
“不用,我自己去。另外,咱們相認的事兒,你先別告訴你母親。”
白飛飛這話說的很輕,可聽到王憐花心里卻像是驚雷,一下就炸的他心里一個擱楞。
這姐姐,怎么連自己想什么都知道?這揣摩人心的本事,是不是有些過了?
看著王憐花略帶戒備的眼神,白飛飛輕笑道:
“我出門也沒和母親說。”
哦,合著是同病相憐了呀。那他就放心了。
“我沒想到你們會一起來。”
此時此刻,工字房正堂坐著的三個人,彼此都十分的震驚。
玉琳吃驚的是,她從沒想過有一天,白飛飛和王憐花能如此,像是真正的姐弟一般,一同出門,一同拜訪什么人。
而白飛飛和王憐花吃驚的是,他們才進門,都什么還沒說呢,就聽到了玉琳來了這么一句,好似對他們的身份了如指掌一般。這……在別人眼里渾身沒有秘密這樣的遭遇,對于這兩個人來說,實在是太有威脅,太讓人不安了。
“玉姑娘知道我們?”
姐弟兩個對視一眼,白飛飛借著女子的身份,先開了口,說話間,那楚楚可憐的柔弱姿態流露出來,若是個不知情的,怕是只看幾眼,就會下意識的將她看做弱者,心生保護欲了吧。
“怎么說呢,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好似基本都知道。”
“哦?知道什么?”
“知道柴玉關,知道白靜,知道云夢仙子,知道幽冥宮,呵呵,還有千面公子,怎么樣,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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