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別說,拐著彎走的話,好似有個人還真能接得上。”
“哦,誰?”
“保定李家。”
王家和李家有親,這個事兒王憐花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而他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保定李家的大少爺,對就是那個在江南當官,李尋歡的大哥--李恪前陣子遭了禍事,發妻難產一尸兩命。
李老爺心疼長子一日之間喪妻喪子,就想托親戚們幫忙尋個合適的繼室人選,好在李恪一年妻喪之后,有人能接手內宅,照顧兒子,早些給兒子生個孩子。畢竟李恪已經27歲了。放在一些習慣早婚的人家,這樣的歲數,都能期待一下當爺爺了。
可這繼室人選是那么好找的?李恪雖然年紀不算大,身上還有官職,聽著條件不錯。可這年頭的規矩在這里,繼室在原配的靈位前,那是要行妾禮的。但凡是心疼女兒的人家,大多都不會讓自家姑娘受這委屈。
而身份低一些的人家……李老爺又未必看得中。好歹李家那也是保定的望族,家里世代為官,再是放低要求,那也不能胡亂湊合不是?家世,人品,性情一樣樣的,都得差不離才成。
所以啊,在自己實在是沒法子尋到合適人選的情況下,李老爺沒法子,只能發動了親戚大法。對著族譜,將五服之內能聯系上的親戚都聯系了一遍,甚至連著親戚的親戚都沒放過。一門心思想著多多撒網,總能尋摸出幾個合適的人來。
而王家,就是那個時候和保定李家聯系上的。
你說王家和李家到底是什么親戚?
“我那在府城當知府的堂舅舅家,堂舅母就姓李,是那李老爺沒出五服的堂妹。所以細算起來,那喪妻喪子的李大人也能說是我表哥了。”
白飛飛眼神有點木,兩輩子了,她從來沒經歷過這種攀關系的法子。聽著兩家關系實在是遠的厲害,這邊是堂舅舅,那邊更是差點出了五服,你這樣找上門去,真的不會被人打出來?
“若是別的時候,那確實有可能,可現在……”
王憐花笑的很是欠揍,看白飛飛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戲擬。
“我若是帶著你一同去,李老爺必定會高高興興的迎咱們進門。”
帶著她……這是想把她當成繼室人選帶過去?哈,這死小子,算計的倒是精明。
白飛飛似笑非笑的看著王憐花,聲音淡淡的:
“你想的是不是太好了些?雖說姐姐我自認,長得確實不差,可人家是官宦,能看得上我這江湖出身?別一個不好,反而將這親戚給鬧沒了。”
“怎么會,雖然我不想借用他的身份,可到底他現在在西域,位同西域小國的國主這是無可置疑的,你是他的女兒,自然就等同于小國公主。再加上幽冥宮少宮主的身份,怎么說比那些普通的士紳高貴些。”
“哈!”
白飛飛氣笑了。
“你確定要用柴玉關兒女的身份?他做了多少孽,有多少仇人你不知道?別人不知道咱們是誰也就罷了,知道了,那些個不敢去找柴玉關麻煩的人,能放過我們?別自找麻煩了!再說了,幽冥宮……在江湖中名聲可不怎么樣。”
“幽冥宮不過是因為門中多是女子,故而神秘了些,怎么就名聲不好了?”
嗯?幽冥宮名聲還行?怎么……是了,她差點忘了,這里不是原本的世界,這個世界里因為各種勢力繁雜,江湖高手數不勝數。白靜一門心思只想找柴玉關報仇,又怕被柴玉關找上門來滅殺,所以一直躲躲藏藏,很少在外頭出手。如此……幽冥宮還真沒什么惡名。
呵呵,合著她這是還撿了個大便宜了?
不夠即使這樣,她也不認為用這個理由去接近一個當過官的老人是個好主意。
“王憐花,那李大人當了不少年的官,還是探花出身,這樣的人,是隨便能哄騙的?有這功夫,還不如實話實說的好。”
“實話實說?怎么說?說你想接近西門吹雪的媳婦?”
王憐花從不覺得騙人有什么不對,再說了,他心里也不覺得這一定就是騙人。那李家雖然幾代人都投身官場,可保定李家在江湖上也不是沒有名聲。若是自家這個姐姐和李家真的有緣,這一趟不定他還能多個姐夫,將來報仇也能多一份助力,多好。
哎,他這弟弟當的,第一天認親就這么有心,能考慮到自家這姐姐二十多沒出嫁的難堪,他都要被自己感動了。
王憐花的感動白飛飛感受不到,她這會兒好奇的是:
“對了,那李家和西門吹雪的妻子是什么關系?”
“李老爺過世的夫人,是那玉家姑娘母家,林家表妹的姨母。”
“咦,沒有血緣?”
好家伙,這親戚拉的,感覺比剛才王憐花說他家和李家的關系還不靠譜啊。難道外面的世界,如今是這樣的?她怎么感覺重生了一回,自己一下就變成土包子了呢?
“沒有,不過那林家的姑娘因為父母雙亡,如今就住在玉家,由玉家姑娘撫養。”
“這,既然是兩姨表妹,李家怎么……”
“聽說是因為李家全是男丁,沒有女眷,不好撫養小姑娘的緣故。”
這個理由說出來,其實王憐花自己都撇嘴。覺得李家這是科舉的魔怔了,將文人酸腐的一套都給學了來,白白浪費了他們家那一身的武學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