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這師傅居然還能有如此之多的藥丸子,就知道,這必然是個奇人。如此人物,表妹是如何遇上的?想想玉林那被奪官的父親,和以前說起金鵬王朝時,玉琳如數家珍的摸樣,西門吹雪總覺得里頭有事情,而且絕對是大事情。
“你師父……可有名號?”
“師傅?師傅是個道姑,道號白云。”
白云?這個名字沒在江湖中聽說過啊?難道是不出世的?可若是如此,又為什么會和玉家人碰上呢?
西門吹雪難得表情外露,露的玉琳想裝看不見都不行,這讓她怎么辦?
“怎么,表哥可有什么不妥當?”
“沒聽說過。可能細說一二?”
哎,說了一句謊,那就要無數個謊去圓啊,好在從她抽取到武功的那一刻開始,她就一直在心里網織自己武功的來歷,時間長了,呵呵,若非系統還在這里,她自己都差點信了。所以這會兒她開口說起故事來,那真不是一般的真切誠懇。
“那還是我小時候,似乎是……五歲上下,父親赴任途中,無意間救了一名被拐的孩童,因為那孩童的家鄉正在父親赴任處不遠,所以就帶著我們一家先將那孩子送了回去。也就是那一次,在孩童家邊上的道觀暫歇時,遇上了師傅。”
聽到這里,西門吹雪暗暗地點了點頭,送孩子歇腳時遇上的,這……幾乎沒有被算計的可能。畢竟送被拐的孩子嘛,親自送可以,派人送可以,甚至留給當地官員處置也可以。
至于到了地方之后,立即起行可以,留宿館驛也可以,道觀這個地方并不是必去之所。所以這么一看,這還真是巧合了。
玉琳眼尾看到了西門吹雪的表情,心下一安,繼續說道:
“許是見我可愛,暫住的那一日母親和師傅聊的挺愉快,聽說我有些體弱,便替我把了脈。然后……”
說到然后的時候,玉琳小臉微微一紅,鼓著涌起,自吹自擂道:
“師傅說我資質不凡,修行她門內的武功必然進展神速,就問我母親,是否允許她收我當弟子。如此我就有了師傅了。”
西門吹雪點頭。聽到這里,他覺得這可能真的就是個托身道觀的隱修大能了。那么……
“你師傅呢?”
若是真的這樣喜愛,現如今玉琳落到了如此境地,怎么就不來幫襯一二?便是再出世,也不能這么干看著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這時運不佳的緣故,三年前,我父親去世之前,師傅就走了。”
“走了?”
“嗯,說是要去師門故地,尋什么人,至此,再沒聽到消息。”
這可真是……先是師傅遠游,再是父親過世,這個表妹那一段時間所接受的打擊他一個男子都有些不敢想象。
西門吹雪看向玉琳的眼神都帶上了憐惜。忍不住安慰了一句:
“一切都過去了。”
這樣的安慰,從西門吹雪的嘴里說出來,那真是……玉琳眼紅瞬間就紅了!
她太不容易了,居然能聽到西門吹雪的安慰,這……難度絕對是五顆星!
西門吹雪不知道玉琳內心的激動,看著她紅眼,還以為激起了舊思,一時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哎,若非他追問,這些個已經過去三年的事,玉琳怕是……
“表姐回來了啊,咦,表哥也在?”
正在西門吹雪不知道該怎么安撫的時候,從后頭回來的林詩音進來了,清脆的童音一響起,剛才二人間似有似無的溫情,一下就被打破了。
一個正襟危坐,一個輕拭雙眼,咳咳咳,本來沒事兒的,讓他們這么一動作,倒是反而像是有什么事兒一般,看,林詩音不敢過來了吧。
“我,我來錯了?”
哎呦喂,你要是不問,這是真沒事兒,可你這么一問……門口聽了半響的紅玉憋笑著轉過了頭,不敢去看自己姑娘的表情了。
冬日的峨眉雖處在江南更南,但雪同樣很大,山路同樣很難走,特別是在那常人不常及之地,更是崎嶇的很。即使是陸小鳳和花滿樓兩個,行走間也帶上了十分的小心。
“你說這獨孤一鶴是不是有毛病?好好的門派駐地不待,大冬天的,跑后山來干什么?吃冷風嗎?”
用力將被雪裹住的披風下沿往上提了提,陸小鳳眼睛滴溜溜的往四處張望了一番,笑說道:
“難不成這雪山密林里,他還藏了什么知己不成?”
花滿樓聽陸小鳳如此胡亂語,笑嘆著反駁:
“他是什么人,你難道不知?他可沒這樣的心思。”
“哈哈,還是花滿樓懂我,陸小鳳,你這個朋友當的不地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