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還是花滿樓懂我,陸小鳳,你這個朋友當的不地道啊。”
一串的笑罵聲,由遠及近的傳來,與之一并出現的,是一道黑色的,正急速從山頂飛馳而下的人,瞧著那在樹林間騰挪的靈巧身影,陸小鳳笑的眉眼都動了起來。
“果然背后不能說人,才打趣了一句,這正主就找上門了。獨孤一鶴,你的輕功看來是越發的和你的名字相配了。”
好嘛,前頭說人家藏著個知己,這會兒又將人和鶴相對比,陸小鳳這嘴啊,真是讓人無語的很。若非心寬些,他那些個朋友怕不是能直接割袍斷交。
“我記得你這嘴挺會說好話的,怎么,是我哪里得罪你了?”
獨孤一鶴此時人已經到了陸小鳳的眼前,瞧著這二人這個時節過來尋人,還如此形容,直到必然是有事兒,便半真半假的搶先詢問了起來。
對于朋友,陸小鳳真的,很有誠心,哪怕知道他目前奔走查證的事兒里,獨孤一鶴未必清白,卻依然選擇了直話直說。
“你是不是得罪了我這個我不知道,但你有事兒瞞著我是一定的。”
“哦?我瞞著什么?”
嘴里問瞞著什么,好似特別無辜,但陸小鳳先頭說話時,獨孤一鶴那眼睛里一閃而過的不安,卻還是沒逃過陸小鳳的眼睛。
“哎,我一直覺得我們是很不錯的朋友。”
獨孤一鶴點頭:
“確實不錯,一起喝酒,一起打架,還一起吃素齋。”
“可我卻從不知道你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話說到這里已然是說透了,獨孤一鶴也知道身份已經敗露,于是微微嘆氣著點了點頭道:
“原來如此。”
回首看了看周圍,側身,伸手往來處一引,繼續道:
“走吧,去我靜室說話。”
獨孤一鶴這坦然又無奈的摸樣,陸小鳳看在眼里,不禁又笑了笑:
“好啊,不知道你這靜室里有沒有酒?”
“有茶,沒有酒,靜室是修行的地方,如何能有酒?陸小鳳,雖然我也喜歡喝酒,可有些規矩,總是要守的。”
獨孤一鶴的話里自有深意,陸小鳳聽出來了,但并沒問。問什么呢?此時實在不是詢問的時候,所以他只是側頭和花滿樓說道:
“如此,那這地方七童肯定比我喜歡。”
其實花滿樓不想插嘴的,畢竟他和獨孤一鶴沒交情,能當個旁聽的吃瓜群眾,他就已經很滿足了,實在沒必要彰顯什么存在感,可讓陸小鳳這么一說,他還能怎么樣?自然是只能配合的點點頭,道:
“確實,若是能有梅花雪水泡茶,我會更喜歡。”
“哈哈,花滿樓果然是個懂情趣的,嗯,比陸小鳳好了不止一點點。今兒我的峨眉云霧看來是有了欣賞的人了。”
“云霧?雪天烹茶用云霧?不錯,不錯。七童,等回去的時候咱們帶上一些走吧,用這個送西門當禮物,他一定很喜歡。”
人還沒進門呢,就想拿別人家的東西送禮,這樣的事兒也就陸小鳳做得出來,一時獨孤一鶴和花滿樓都笑了起來。
雪地里,三人齊齊上山的腳步很淡,淡的不過是吹過一陣風,飄過一陣雪,就將這痕跡遮蓋的無影無蹤。如同他們的談話,無人知曉!
山西,珠光寶氣閣后宅的一處院落里,剛從外頭回家的霍天青正在丫頭的伺候下,解開沾滿了雪花的斗篷。
“這幾日可有人找我?”
“回稟總管,昨日下午,有一封您的信,已經擱在書房桌上了。”
門口的小廝提溜著銅壺,正準備給霍天青斟熱茶,聽到問話,忙微微躬身開始回稟,眼睛還小心的掃了一眼那丫頭,等著丫頭將斗篷拿出去,站在門口用力抖動清理,忙又上前一步,小聲的道:
“少爺,是上官家的信。”
如果是以往,聽到是上官家的信,霍天青必然心中歡喜,甚至會急不可待的去拆信看信。可今日……不期然,他就想到了陸小鳳,想到了昨兒路過時,去山西燕家詢問的話。
“可有人打聽過我的身份?”
“沒聽說啊?怎么?師叔,可是有什么不對?”
山西燕一臉疑惑,不解的問:
“可知道是誰要打聽?不對,若是知道是誰,您必然已經說了,那么有什么人盯上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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