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音大眼睛滴溜溜的再西門吹雪和老管家身上來回的看著,直到西門吹雪那冷冷的眼神疑惑的看過來,才像是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般,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然后一臉好奇的看向了玉琳。
好吧,這姑娘……骨子里怕也是個古靈精怪的。這是知道玉琳會寵著她,所以膽子也肥了,想聽玉琳的驚人之語吧。
“看我干什么?”
可是玉琳又不是杠頭,撩撥一次也就罷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真當西門吹雪好脾氣嗎?她膽子其實也不是那么大的。
玉琳俏皮的和林詩音眨眨眼,將她這左顧而又它的話點綴的多了幾分趣味。
林詩音是個聰明孩子,一下就看懂了玉琳的意思,嘴角的笑愈發的明顯。
“我,我什么都不缺的。”
知道玉琳不會繼續說有趣的話,林詩音恢復了舉人家小姐的摸樣,矜持又溫柔的對著老管家道:
“謝謝……”
這老管家她該怎么稱呼?真的只需要叫老管家?
林詩音遲疑著看向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敏銳的察覺到了林詩音看過來的視線,抬眼回看,然后淡淡的道:
“忠叔。”
很好,林詩音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也學會了那種自行領悟的技巧。
她學著西門吹雪的樣,淡淡的喊了一聲:
“忠叔,謝謝。”
哎呦,這小摸樣,真的是……玉琳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好笑的看看西門吹雪和老管家。什么都沒說,又好像什么都說了,這場面,一邊的卜媽媽都忍不住想偷笑了。
咳咳咳,矜持,矜持下,要維護住自家姑娘的臉面。
在西門吹雪和玉琳慢慢的引導著林詩音融入的時候,另一邊林家族長的信也快馬送到了保定府李家。
李園的書房里,老探花李程鵬捏著信紙,越看越皺眉。
“爹,誰來的信?”
看到自家老爹眉頭越皺越緊。剛考中了探花回家探親的李恪好奇的詢問著。
作為李尋歡的大哥,溫潤如玉的李恪今年才26歲,雖然常年讀書科舉,渾身都布滿了書卷氣。但因為科考的路已經徹底走完,雖然沒能完成自家父親一心想要奪取狀元名頭的愿望,可自此不用懸梁刺股般讀書的放松,還是讓他回復了幾分年輕人的活潑。
稍稍探頭,從自家父親的耳后貓過去,偷看信紙的小動作做的像是個調皮的孩子。更有意思的是,被李程鵬瞪了,都能嬉皮笑臉的不在意。不,甚至還看的越發光明正大起來。
這讓當爹的怎么辦?到底是親兒子,還是嫡長子,所以李程鵬沒招,嘆著氣的將信紙索性遞了過去。
“是林家族長來的信,你姨母家的表妹不送過來了。”
姨母家的表妹?李恪想起前陣子他剛回來時,父親的唏噓和叮囑。當時說,表妹才6歲,卻父母皆亡,族內的族親,又大多出了五服。因為早年間,母親和姨母曾有結親的笑語,再加上去年林家姨夫也似有托孤之意,所以林家族長曾托人送信,說是要將表妹送到他們家來。
這……這事兒不是都說妥了嗎?自家應允了呀?怎么又出了岔子?這是怎么了?
李恪心下對這個不知道照顧族中孤女的林家族長本就沒什么好印象,這會兒聽到這消息,心下越發的不耐起來,只覺得這人十分的麻煩,看信的時候都像是帶著火氣,速度飛快。
只是這次……這信里的消息卻讓他大吃一驚。
“不是,爹,送去玉家?這林家人怎么想的?”
“你沒看明白嗎?是玉家自己去接的。哎,玉家啊!”
玉衡李程鵬是熟悉的,那是他的同科好友,5年前……他為何好好的四品知府不做,身體棒棒的,卻要病退?不就是一樣也遭到了官場斗爭的牽連嘛,只是他機靈,一察覺不對就立馬上折子告病退了下來,而玉衡……卻沒逃過這一劫,落了個奪官的下場。
如今……斯人已逝3年,不想他竟然會在這會兒,在林家的信里聽到了他家那獨女的消息。
“那玉家獨女如今一個人獨自支撐,這會兒還接了你表妹去……雖說表姐妹作伴也確實妥當,可……讓一個沒出嫁的姑娘照顧一個孩子……那林家族長怎么就敢應承呢!這人,真是不知所謂,也不怕出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