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最多讓百花門那邊多尋幾個人吧。不然怎么辦?總不能為了這個,她這里日子不過了。
“和楊媽媽說,好好的將表妹帶回來,既然都是孤女,那咱們索性一塊兒抱團取暖得了,怎么也比送到李家,那一窩子都是男人的人家強些。”
在玉琳的記憶里,這保定的李家……現如今的李老爺,是父親玉衡的同科好友,當年的探花郎。病退前官職不小,已然是一地知府。只因牽扯到朝堂黨爭,左右為難之下,這才以病退脫身。
根據早年親爹沒死時的往來節禮上看,這家陽盛陰衰的厲害,別說一家子三代沒個姑娘了,就是媳婦,兒媳婦,都病歪歪的,活不長的多。這樣的地方……別說她大概其確定了是李尋歡家,知道自家表妹去了,將來沒好。就是不知道,這么一個和女人犯沖的人家,她也心毛毛的不敢讓表妹過去呀!
玉琳覺得自己這想法相當的靠譜,可這事兒放到別人眼里那就有點不一樣了。
“姑娘,那保定……和咱們這里比,也沒遠到哪兒去。您若是不放心,派人盯著就是,諒他們也不敢糊弄咱們家的人。可真接來……”
真接來怎么了?表姐妹相互扶持,不挺好?
“那邊到底是長輩。”
說到這個,紅玉索性放開了膽子,煞有其事的肅著臉道:
“姑娘您自己都避到這山上來了,親事兒也沒找沒落的。這表姑娘接來了,將來又該怎么辦?”
這話……其實也沒錯,玉琳這日子能這么安生,那是家族里有官身的還有幾個在,玉家在姑蘇這一片也有威名,不然就親爹奪了職,丟了官的身份,哪里能有如今的自在。可族人終究只是族人,血脈再近也有限。玉家人能庇佑玉琳,可未必愿意庇佑林詩音。
這么一比,那保定李家好歹是親姨夫,撫養起來似乎確實更名正順些。病退的四品知府身份,也確實更有威懾力。
可這不是有個李尋歡戳著呢嘛,眼見著是火坑,玉琳如何能妥協?
想了又想,玉琳選了個合適的說法,咬著牙,堅持道:
“那就說表妹自小生長在南方,恐貿然去了北面不習慣,所以接來和我一起住著調養調養。或者說那邊都是男性長輩,小姑娘家家的,膽子小,又是剛沒了爹媽,恐心思郁結,沒人開解。我這里同病相憐的,也能有個傾訴的人。再或者……反正讓楊媽媽自己尋借口,將人接來就是了。至于將來的事兒……等著再過幾年,我出嫁了,她也配齊了教養嬤嬤,那就再說,到時候她也長大幾歲了,讓她自做主就是。”
玉琳都說到這份上了,紅玉還能說什么?自是只能趕緊往外尋楊媽媽去了。
見著紅玉走遠,青蘿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三圈,然后嘴角一抿,悄聲問:
“姑娘這是孤單了?想找個伴兒?”
找不著伴兒這個先不說,這人手不夠……玉琳覺得,她得趕緊的點建筑刷人了呀!
凍了一個上午,又吩咐好了林詩音的事兒,感覺身上還有些涼的玉琳順手將榻上的紫銅小手爐抱了起來,一邊暖手,一邊琢磨的刷建筑的事兒。
細算一下這次要派出去的人數,以及留下的人數,玉琳心下有些著急,總覺得這么下去,自家的安全很成問題。隨即又想了想今兒上去再山下發現的事兒,忙不迭的問青蘿:
“昨兒我吩咐的柴火換糧食的事兒,怎么的沒傳出去?”
“怎么可能?”
青蘿見著自家姑娘說起這個也是一驚,意外的回道:
“從姑娘吩咐開始,張護衛就特意下山去尋幾個莊頭說了。一連幾處,直到昨兒晚間才回來的,身上裹著的棉襖都讓雪淋透了,怎么可能沒說?”
要按照青蘿這么說,這張寶山還是挺盡責的,那這到底是怎么了?
“那奇了怪了,早上我過去的時候,那山下的佃戶怎么都不知道?”
這……青蘿還真不知道。
“要不,姑娘,奴婢去問問張護衛?”
那是一定要問的,馬上就到正午了,她可還等著行善積分結算呢。
青蘿急匆匆的跑去院子西北角的庫房外頭,那里有一排小院,張寶山就住在最靠近庫房的兩間,從位置上就可以看的出來,張寶山再玉琳這里的地位,妥妥是護衛的頭兒啊!
這樣一個人,不過是通知一聲的簡單差事,怎么可能會做出岔子?便是張寶山自己都感覺特別的驚奇。
“每一個莊子我都走了一遍,還特意和莊頭說了,今兒開始就能來換。怎么可能會有人不知道?咦,還真有可能。”
張寶山的驚訝不過是一瞬,轉頭就想到了會發生這樣情況的緣故。
“趕緊說說是怎么個事兒,我好去回姑娘。”
“必定是那幾個莊頭生怕咱們這需要的柴火有限,來的人多了,后來的沒的換,所以想讓自家,或者親近的人家搶先一步。”
自打來了這山上,和下頭管事交接往來的一直是他,所以對這些人的一些小心思,那是知之甚詳。
這些人你說惡吧,也不是,但凡是交代的事兒,他們都會干,而且還挺聽話。可你說他們好吧……這多吃多占的小心思,那是從來就沒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