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你說惡吧,也不是,但凡是交代的事兒,他們都會干,而且還挺聽話。可你說他們好吧……這多吃多占的小心思,那是從來就沒停過。
讓張寶山那么一點,青蘿也想到了以往聽到的各種笑話,哭笑不得起來。
“這,就是搶先又能搶先多少?不一樣是換?”
“早上半天那也是早啊,只要他們先來換了,那就不用擔心吃虧了不是?”
張寶山笑著搖頭道:
“他們啊,這次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姑娘上午這一走,一問,你瞧著吧,有的讓人罵了,還不定要怎么在村子里討饒呢。”
“那也是他們活該,罷了,我這就和姑娘說去。”
青蘿這邊問了明白急著去回復,不想人還沒走呢,守著邊門的李老漢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寶山,寶山。”
“怎么了,李叔?”
“山下有人送柴火來了,趕緊喊一聲錢峰,讓他來給人算賬。”
說到有人來送柴火,青蘿和張寶山下意識的就對視了一眼,然后異口同聲的問:
“是那個莊頭家?”
“還能是哪家?自然是離著咱們最近的小王莊的王有田家,他家大小子就在門口等著呢,背來了足足三大捆。”
李老漢說的理所當然,青蘿和張寶山卻同時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看來還真是我剛才說的那樣。”
“我這就和姑娘說去。”
對于這種小心思,青蘿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除了告訴姑娘,她什么評價也不想說。
“青蘿丫頭這是怎么了?”
瞧著青蘿跺著腳往回走,李老漢還有些不明所以,皺著眉頭問張寶山。這讓張寶山怎么回?細說吧,他一個大男人,沒得讓人以為嘴碎。可不說吧……估計老頭還以為他看不起他呢。
“姑娘早上不是下山去莊子轉了一圈嘛,聽說佃戶們都不知道換柴火的事兒,就讓他來問問。”
終究張寶山還是選擇了說,嘴碎總比看不起人強。別看李老漢如今就是個糟老頭,那早年也是護衛出身,細說起來,還是前輩,他可不敢隨意得罪。
李老漢是什么人?半輩子走南闖北的,不知道見過多少人,這會兒一聽,就知道了大概是怎么個事兒。哈哈笑道:
“都是些個眼皮子淺的,這是又鬧笑話了呀。得了,我一會兒去點點他們,都幾歲的人了,還和姑娘耍心眼子,沒出息。”
說完這個,瞧著他的大嗓門已經將賬房錢峰給喊出來了,點點頭,背著手就往邊門那頭的小屋走去,邊走還邊叨叨道:
“姑娘心善啊,這時節,掙飯吃的活兒可沒幾個。一天來一趟,一家子的口糧就有了。哎!”
錢峰領著兩個小廝,拉著一輛小車一過來就聽著了這么一句,笑著問張寶山:
“這老漢怎么又感慨上了?誰惹他了?”
“沒誰,就是那么一說。對了,楊媽媽去你那兒領錢了沒有?”
說起這個領錢,錢峰腳步頓住了,轉頭揮了揮手,招呼著兩個小廝先往門口去,自己則湊到張寶山邊上,不解的問:
“知道知道,你說,姑娘怎么想著千里迢迢的,去接林家的姑娘來?這事兒……家里本就沒個頂門立戶的男丁,讓族里都排擠到這里來了,這還接個一樣的孤女來,將來這日子……怕麻煩不少。”
這擔憂的確實有理,可作為一個賬房,替人做活兒的下人……張寶山淡淡的掃了錢峰一眼,沒好氣的反駁道:
“姑娘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咱們只管聽著就是。”
“得,我多嘴了。”
錢峰聽出了張寶山辭理的警告,忙不迭的自打了一下嘴巴子,笑呵呵的就開始討饒。
他也沒壞心思,就是有時候有些管不住嘴巴而已。知道錯了還不行嗎?哎,張寶山這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死板,有點磨人。哎,這下可好,等著林家姑娘來了,這日子……怕還有的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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