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她!
他那日分明已經跟她說得非常清楚了,甚至當著眾人的面和她割袍斷義了,她還這般糾纏不清。
上次天神廟他沒給她任何機會,這次竟然找上門來了。
他倒不知,這幾年在星月樓,她竟然變得如此沒臉沒皮了。
哪里還有一點當年丞相府洛大小姐的影子!
惱怒、心痛、失望還有不恥和厭煩,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他強壓著心中的怒意,盯著洛溪舞,冷冷問道:“你又來這里做什么?”
“云哥哥,你弄疼我了。”洛溪舞看著自己略微發紅的雙手,眼眶有些泛紅,嘴角微微撅起,似是一臉委屈和迷茫,“你干嘛突然這么兇?”
慕云澤見她這副神情,微微一怔。
今日這洛溪舞,似乎怪異得很。
她平素喜著一身紫衣,總以淡雅端莊姿態示人,今日她卻身著一襲粉色衣裙,頭戴粉色珠花。
似乎只在她小時候,見她穿過粉色衣裙。
這副打扮,怎么像個四五歲的小丫頭。
慕云澤怎么看,怎么別扭。
她到底又想干什么?
想起她上次臉上的疤痕,在天神廟便消失得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還有她處心積慮的通過雪姨來接近他,他心中頓時生疑。
她這又是想耍什么花招不成?
“洛溪舞,你又想干什么?”慕云澤皺著眉頭,十分不耐的喝道。
洛溪舞本就一臉委屈,見他非但沒有安慰她,反倒更兇的怒喝她,她一下子怔住,片刻,她突然放聲大哭,道:“云哥哥,你為何對小舞這么兇啊?”
慕云澤從未見她這般失態,不覺一愣,見她哭得稀里嘩啦的,他勸也不是,趕也不是,只得皺著眉頭靜靜等著她哭完。
半晌,他聽得她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冷冷問道:“你找我到底有何事?”
“云哥哥,我要你帶我出去玩。”洛溪舞抹了抹眼淚,撅著嘴道。
“你……”慕云澤見她這副神情似那幼童一般,眉頭微皺。
這洛溪舞難不成此前施計不成,如今便過來裝瘋賣傻不成?
“我想我那日已經說得十分清楚了。”慕云澤斷然道,“我與你已經恩斷義絕,從此再無瓜葛,你不必再使這些手段了,我亦不會再上當。”
“云哥哥,你到底在說些什么?”洛溪舞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你是我的云哥哥啊,怎么會與我再無瓜葛啊,我做錯什么了嗎?”
“洛溪舞!“慕云澤怒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要告訴我你都不記得了,你快點走,若是再在這里糾纏不清,我便要叫人趕你走了。”
“云哥哥,你為何變成這樣了?”洛溪舞又放聲大哭起來,她干脆坐在地上,不起來了,“我不走,我就不走,你找人趕我也不走。”
慕云澤眉頭緊鎖,對旁邊那幾個正低頭竊笑的下人說道:“將她拉起來,趕走!“
“諾。”那幾個下人便過去拉她。卻未料洛溪舞見他們來拉,雙手不斷揮舞著,大叫道:“你們快滾開,我祖父是當今丞相,若是讓他知道你們欺負我,定會將你們一個個拖出去斬了。”
慕云澤本來正要進府,聞,不禁停住腳下。他轉過身,看著洛溪舞像孩童般撒潑哭鬧的模樣,不禁心中生疑。這洛易之早已去世數年,這洛溪舞難不成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成,如今竟連這個也忘了。
可是,那日,她假意邀雪姨和他到天神廟求符的時候,卻一切正常,并無異狀。如今不過月余時間,就變成這副模樣。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看她如今這模樣,又不似是假裝。雖說洛溪舞如今變得心機深沉,詭計多端,但她始終是丞相府出來的大小姐,再怎么樣,也不可能為了使計,在下人們面前如此失態。
而看她今日的打扮,也與以前大為不同。
此事有些蹊蹺。
“罷了,你們先下去吧。”慕云澤對那些下人道。
“諾。”下人們依退下。
“起來吧。”慕云澤走近洛溪舞,沖她伸出手。
“不要。”洛溪舞嘟著嘴,故意轉過頭不理他,“你太壞了,為什么叫人趕我走,我才不想起來呢。”
“好了,別鬧了。我帶你入府去吧。”慕云澤蹲下身子,溫聲道,“難道你不想入府去玩了嗎?”
“不去。”洛溪舞賭氣道。
“好,你不去的話,那我便走了。”慕云澤便站了起來,作勢要走。
“我去,我去。”洛溪舞見他真的要走,趕緊站了起來。
“那走吧。”慕云澤道,便轉身入府。
“云哥哥,你等等我。”洛溪舞趕緊追了上去,順勢牽住慕云澤的手。
慕云澤一愣,回頭看了她一眼,只見她眼里滿是期待和歡喜,似小時候的小舞一般,讓他實在不忍心再甩開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