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慕云澤牽著她的手入了府。
剛入府,恰巧遇到正打算出門相迎的管家黃森,他見慕云澤竟赫然牽著洛溪舞的手一起入府,不禁有些吃驚。
“公子。”他上前恭敬道,“您回來了。”
“黃森,你來得正好,你幫我去請一下百草堂的林大夫,讓他過府一趟。”慕云澤道。
“公子,你可是身子哪里不適?”黃森有些緊張道。
“不是我,我是想讓他過來看一下洛姑娘。”慕云澤道。
“哦,好的。”黃森看了洛溪舞一眼,“我這便去請。”
林大夫給洛溪舞把脈了許久,卻始終眉頭緊鎖,片刻,他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林大夫,這洛姑娘到底是怎么了?”慕云澤問道,“我見她舉止有異,且似乎不記得當前的事了,可是哪里出了問題?”
林大夫嘆道:“這洛姑娘怕是得了失智癥了。”
“失智癥?”慕云澤詫異道,“何為失智癥?”
“失智癥者先是會漸漸喪失眼前的記憶,而后心智會變得與三四歲孩童一般,且記憶
也停留在她潛意識里最想停留住的那一刻。”林大夫道,“一般失智癥患者多是年過半百的老者,像這般年輕的患者我此前從未見過,故而方才我一時都不敢斷定。”
“那這失智癥可有什么法子可治愈?”慕云澤急問道。
林大夫搖搖道:“此癥無藥可醫,且到了后期,恐生活不能自理,需悉心照料。這洛姑娘如今已是心智如同孩童一般,很多記憶也已喪失,再下去,怕是連自己家住何處,自己是何人,都有可能會忘記了。”
“可是,她為何會突然得此病癥?”慕云澤百思不得其解,“此前,她還好好的,并無異常,怎會突然發病呢?”
“這個嘛,老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林大夫道,“按理說,洛姑娘正值青春妙齡,本不可能得此病癥的,除非腦部曾受過重擊,或是精神上受過什么重創,因而受到了刺激,誘發了此病癥。不過,老夫此前并未遇到過先例,故而也無法判斷。慕公子或許可以問問洛姑娘身邊的人,或許可探知一二。我先給洛姑娘開些安神補腦的方子,看能否延緩病癥的發作。”
“好,我知道了。”慕云澤道,“多謝林大夫跑這一趟了。”
林大夫起身道:“我待會回藥堂會讓人將藥抓好送到慕府,慕公子也不必太過憂心,此病癥患者本身并無痛苦,只不過是身邊照顧的人,怕是要多費些心力了。”
“我會讓人照料好她的。”慕云澤道,“黃森已在門口候著了,那我便不送林大夫。”
了。”
林大夫走后,慕云澤看著床榻上已然睡著的洛溪舞,心情十分復雜。
這洛溪舞雖早就是自由之身,但在清遠鎮卻并無自己的住處。后來又自愿回了星月樓,身邊亦無什么知心的朋友。那星月樓的老板娘云痕香又是個唯利是圖的,如今洛溪舞變成這副模樣,再不能為她賺銀錢,怕是會嫌她累贅,要將她掃地出門了吧。
以后她的狀況會越發嚴重,身邊定是離不了人。
雖說她此前做下許多錯事,但如今她變成這副模樣,若要他完全放手不管,他亦狠不下這個心。
慕云澤正想著,黃森已回來了。
“公子,我已派人隨林大夫回藥堂抓藥了。”黃森疑惑道,“這洛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將此前她住的屋子整理出來,再找幾個丫鬟照料她。”慕云澤道,“她如今得了失智癥,心智只有三四歲,你讓人看著她,莫讓她亂跑。還有,你去趟星月樓,了解一下,她如何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諾。”黃森道。
隨意面館。
“呦,生意真不錯啊。”羅光透剛一入門,便見面館里已滿座了。
“羅二哥,你來了。”空空欣喜道。
“小空空,你怎么在這里啊?”羅光透有些意外,笑著上前摸了摸他的頭,“怎么,家里沒給你銀子花,你在此打工嗎?”
“什么嘛,我是自愿來幫小魚兒忙的。”空空不滿道。
“是嗎?”羅光透笑道,“我看你是來這里吃面的吧。”
空空眉頭一皺,撅起小嘴,不服道:“羅二哥,你說的什么話,我可是很賣力的在干活的。”
羅光透輕敲了下他的額頭,笑道:“那么,賣力的小跑堂,快給你羅二哥上碗面吧。”
“那你得先排隊去選食材。”空空指了指食材擺放處。
羅光透看了看前面排著的一群人,道:“我說,小空空,那里排著那么多人,你羅二哥得等到什么時候,你就不能給我開個后門嗎?”
空空斷然搖搖頭,道:“不行。”
羅光透眉頭一皺,道:“那這樣的話,你以后去湫雨軒也別想吃白食了。”
空空聞微微一愣,片刻,無奈道:“好吧,那我就讓雪姨先幫你裝一碗吧。”
羅光透滿意的點點頭,道:“這才是好孩子嘛,也不枉羅二哥待你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