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認為是我做的,那么你作為我的奴婢,便替我去頂罪吧。”洛溪舞突然冷冷的掃了她一眼。
那眼神冰冷而陌生,芷蘭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便是那個與她相處了兩年,那個平日里溫柔似水、舉止優雅的洛大小姐。
“你不用這般看著我,我心里的苦楚你又如何曉得?”洛溪舞凄然一笑。
慕云澤雖然勉強答應娶她了,然而,回回看到鹿夢魚,那眼中立刻有了神采的模樣,分明還是放不下她。而他卻從未再用那樣的眼神看過自己了。他之所以答應娶她,不過是因為心中有所愧疚罷了。他不愛她了,說到底,不就是嫌自己的身子臟了嗎?若是他心心念念的小魚兒,也不再是清白之事,那么,他還會用那種眼神看她嗎?男人都是一樣的,都喜歡純潔單純的。
她也曾經是個單純的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她又是為了誰才走到這一步。
她步步為營,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為賭注,不過是賭他對自己還有一絲情意。
這是她應得的幸福,這是她用她曾擁有的一切換來的機會,誰也不能阻止她得到幸福,誰也不能搶走她的云哥哥。
“難不成真的是小姐做的?”芷蘭眼里有意外,有驚訝,有失望,有悲傷,“可是小魚兒曾經過救過小姐你啊。”
可笑!小魚兒是救過她,只是,那又如何?當日跳湖自殺本就是自己設計中的一環,沒有她,自己也不會輕易的死掉。若說,她還有一點功勞的話,便是幫自己更順利的離開星月樓吧,還帶上了芷蘭這丫頭。
可是,沒想到,她卻借機收服了芷蘭這丫頭的心。
“芷蘭,沒想到你竟這般看我,真是讓我寒心。”洛溪舞淡淡道,“罷了,你先下去吧。”
“小姐。”芷蘭怔怔的看著她。
“我累了。”洛溪舞神情冷淡道。
“諾”芷蘭退了下去。
芷蘭沒有注意到,此刻洛溪舞眼中分明閃過一絲陰郁。
此事若沒有查出結果,只怕是云哥哥不會善罷甘休了。芷蘭,若非你知道得太多,我也不會這樣對你的。此事只能怪你自己太多事了。
柳清溪昏睡了兩日兩夜,終于醒了過來。鹿夢魚欣喜萬分,接下來幾日便日日忙著張羅著給他做好吃的和煎藥。本來鹿夢魚要給他換藥的,卻被慕云澤攔住了,說是男女授受不親,非要自己給他換藥,鹿夢魚也懶得跟他爭,便隨他去了。
洛溪舞也來看過柳清溪一兩次,見他沒事,便回去了。
只是鹿夢魚不知為何,近幾日一直沒有看到芷蘭,平日里她一直都跟隨在洛溪舞左右,向洛溪舞問起時,她卻只說芷蘭家中有事,回去了。
慕云澤將柳清溪留在慕府將養了大半個月,請了林大夫兩三日過來復診一次,待他身子好得差不多,終于可以慢慢行走了,方才讓人送他回柳家。柳清溪呆在慕府的這段時日,鹿夢魚也留在慕府照顧他,湫雨軒便索性掛了牌子歇業了。
歇業了十幾日的湫雨軒終于開張了。這預訂桌都排到了十日之后去了。
鹿夢魚又開始忙碌起來了。
”小魚兒,我的五香鴨到底何時能做好?“羅光透已經來后廚催了好幾次了,可是鹿夢魚一直在忙,根本沒空理他。
”小魚兒,我都快餓死了。“羅光透見她根本不理會自己,便在她身旁繞來繞去。
”我說,羅二哥,你能不能懂點事,“鹿夢魚無奈搖頭道,“我這正忙著呢,你先吃點糕點墊墊肚子吧,客人的菜我都還沒做完呢。”
“哼,這個小沒良心的,準是故意想餓死你羅二哥。”羅光透見耍賴無果,只好離去上了二樓。
大東不禁搖搖頭道:“你說這二當家是不是閑得慌,小魚兒都忙成什么樣了,還來搗亂,真該讓空空回來治治他。”
“就是。”鹿夢魚深表贊同,這世上若是還有一個人可以治得了羅光透,恐怕也只有空空了。
“羅二哥,你的五香鴨來了。”鹿夢魚端著做好的五香鴨上了二樓,卻沒在房間里找到羅光透。
準是又跑到慕大哥房里去了。
剛走到慕云澤廂房外,鹿夢魚便聽到羅光透在里面的聲音。
果然——
鹿夢魚微微一笑,正要推開門,此時,卻聽到慕云澤對羅光透說道:“芷蘭一直沒有回來,我昨日問過小舞了,她承認下藥之事是芷蘭所為,她說芷蘭也是為了她才這么做,怕我會責罰芷蘭,才找了個借口將她打發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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