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總不可能是那賣酒之人事先將那催情之藥放入酒中吧。”慕云澤道,“你還有何話說?”
“催情之藥?”芷蘭十分震驚,難不成,柳公子那日竟是誤服催情藥物?方才慕公子的問話,難不成,那催情藥便是放在果酒中的。
那日,小魚兒去了柳公子房中,后來柳公子莫名其妙的受傷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聯系起來,芷蘭心中這才明白了大半。原來,方才一進來慕公子之所以那般生氣的問她為何要害小魚兒,竟是這個緣故!
“奴婢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在酒里下藥,更不會做出傷害小魚兒和柳公子的事來。還請慕公子明鑒。”芷蘭連連叩頭道。
“若不是你,又會是誰?”慕公子還不不太相信她的話,畢竟,有機會下藥的只有她。
芷蘭突然想起,那日,她告知小姐柳公子出事時,她卻問的是小魚兒有沒有事。還有前些日子,在星月樓,她故意支開自己與曉月姐會面,好似拿了一包什么東西回來,難不成,那就是——
想到這里,芷蘭突然心中一沉,若此事真是小姐所為,倘若被慕公子知道,怕是這親也結不成了。小姐啊,小姐,你怎么這般糊涂!
“芷蘭真的不知,還請慕公子明查。”芷蘭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答道,無論如何不能讓慕公子知道此事與小姐有關,“興許是有誰與小魚兒或柳公子有仇,卻故意將嫌疑引向慕府,芷蘭與小魚兒一向交好,柳公子——,他待芷蘭也極好,芷蘭實在沒有理由加害他們。”
慕云澤盯著她,見她之鑿鑿,神情無異。若是一個普通丫頭,真犯了事,怕是不可能如此冷靜,想來,此事確實與她無關。
但若非是她,又會是誰?
慕云澤細想了一下她方才的回話,突然腦海中閃過另一個人的身影。
不,絕對不會是她。慕云澤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雖說,如今的她和以前不太一樣,但自小一起長大,她又是名門閨秀,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罷了,你便先下去吧。”慕云澤道。
“謝慕公子。”芷蘭趕緊退下。
芷蘭回到廂房時,洛溪舞正在繡她繡了一半的荷包,見芷蘭神色有些怪異,問道:“你怎么了,方才管家匆匆忙忙找你過去,是有什么急事嗎?”
“小姐。”芷蘭看著她,有些遲疑道,“那藥是你下的嗎?”
洛溪舞聽聞此話,心中一驚,手上的針不小心戳破了手指,一滴鮮紅的血瞬時從指尖滲出。
“小姐,你流血了。”芷蘭慌忙上前用帕子幫她擦去血跡。
“你是不是跟云哥哥說什么了?”洛溪舞一把拿開芷蘭的手帕,冷冷問道。
“沒有,我什么都沒說。”芷蘭一驚,連忙道。
“你為何會懷疑我?”洛溪舞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問道。洛溪舞知道芷蘭與鹿夢魚交好,為免節外生枝,她做這些事的時候都刻意避開了她。
“其實小姐去星月樓那日,芷蘭原本想找小姐問清胭脂的顏色,便也跟去了星月樓,后來,后來——”芷蘭有些猶豫道。
“后來什么?”洛溪舞蹙眉道。這丫頭到底知道了多少,難不成,她那日與曉月的談話竟都讓她聽了去?
“我見曉月姐將一包藥粉給了小姐,原本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是今日慕公子問起,我方才想到,或許那便是下在柳公子酒里的藥了吧。”芷蘭小聲道。
“此事,你可告訴過旁人?”洛溪舞手指緊握,緊張的問道。
“沒有,芷蘭沒有告訴任何人。”芷蘭趕緊搖頭道。
“那并不是什么催情藥,不過我找曉月要的緩解疼痛的藥罷了。”洛溪舞淡定道,“我又怎么會做那種事。”
“可是,那日我與小姐說起柳公子的事,為何小姐卻先問起了小魚兒,若非小姐事先知道那藥便是——”芷蘭輕聲道。
“放肆!”沒等芷蘭說完,洛溪舞便一口打斷了她,惱怒道,“你如今是在質疑我嗎?我問起鹿夢魚,不過是因為聽你說柳公子受傷,我只當是他們二人遇到了刺客,故而才有此一問。”
“可是,當日,小姐你分明是懷疑小魚兒傷了柳公子。”芷蘭囁嚅道。
“夠了!”洛溪舞臉色大變道,“到底我是你主子,還是那鹿夢魚才是你主子,你如今胳膊肘往外拐是嗎?事事針對我,卻處處維護她!”
“小姐,芷蘭并非此意。”芷蘭慌忙解釋道,“芷蘭只是不想小姐一步錯,步步錯罷了。”
“你若真認為是我做的,那么你作為我的奴婢,便替我去頂罪吧。”洛溪舞突然冷冷的掃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