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芷蘭決不可能這么做的。”鹿夢魚推門而入。
“小魚兒,你怎么來了?”羅光透吃了一驚,不過一眼看到她手上端著的五香鴨,立刻走過去盤子接走,道,“來的正是時候,我差一點就餓死了。”
鹿夢魚徑直走向慕云澤道:“芷蘭怎么可能是下藥之人,慕大哥一定是弄錯了。”
慕云澤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又為何如此篤定她不是下藥之人呢?”
“這——”鹿夢魚有些遲疑道,“是我的直覺。”“小丫頭,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莫要把別人想得太過單純。”羅光透邊撕了塊鴨腿,邊說道,“而且那芷蘭可是從星月樓出來的,有些手段你怕是想都沒想過。”
“可是她并沒有理由這么做啊。”鹿夢魚搖搖頭道,“而且,我總覺得她有點喜歡溪哥哥,此前偶爾有空還會去溪哥哥的學堂幫忙,她怎么可能害溪哥哥呢?”
“此話當真?”慕云澤問道。若是那芷蘭真的喜歡柳清溪,那她便斷不會給他下那種藥,但倘若不是她,那么——
那個可怕的想法又涌上心頭,難不成真的會是她?但是,她到底為何要這么做,小魚兒與她無冤無仇,甚至還曾救過她。莫非,是她誤會了什么?
想到這里,慕云澤心中掠過一絲寒意。
他叫芷蘭問過話后,翌日芷蘭便不見了。洛溪舞只告訴他,芷蘭自己認了罪,她念在與她主仆一場,便打發她回去了。如若找到芷蘭,問個清楚,或許就能知道真相了。
“阿透,你幫我去查一下芷蘭的老家在哪。”慕云澤對羅光透說道。
“怎么,你也覺得不是她?”羅光透挑了挑眉道,”若不是她,還會是誰?”
“我只是覺得此事有蹊蹺,我想再找到芷蘭問上一問。”慕云澤道。
“行,這事我在行,誰讓我人脈廣呢。”羅光透笑道。
三日后,羅光透見到慕云澤時一臉愁容,道:“芷蘭還是沒找到,據說她老家早沒人,八年前那里鬧饑荒,她父母早死了。所幸她當年被父母所賣,反倒撿了一條命。她早已沒了家,又怎么可能回去呢。”
“你到星月樓問一下云痕香,看芷蘭平素是否還有跟什么人來往。”慕云澤道。
“早就問過了。”羅光透道,“那香姨說未曾見過芷蘭和外人有何來往。如今,線索是全斷了。”
“既如此,小舞為何會說她已回老家了。”慕云澤皺眉道。
“你為何不直接問洛姑娘?或許她知道些什么。”羅光透道。
“她說芷蘭兩年前開始在她身邊侍候的,從未聽過芷蘭說起家人的事,所以也是一無所知。想來是芷蘭故意隱瞞吧。”慕云澤道。
“罷了,反正小魚兒也沒事,那柳公子也好得差不多了。”羅光透道,“要不這事就這么算了,反正那芷蘭走了,也不可能再回來了。”
“但是若如小魚兒所說,下藥之人并非芷蘭,那么那個人很可能就還在慕府。”慕云澤不無擔憂道。
“那還不簡單,”羅光透不以為然道,“便讓小魚兒莫要再去你府上便是。”
“也罷。”慕云澤道,“此事我說不太方便,還是你去跟她說吧。”
”行,我去說。“羅光透笑道,”不過,我說,你成天擔心小魚兒,什么時候該好好考慮一下你的婚事了,你不是答應了洛姑娘要娶她,怎么,日子訂了沒,我還等著喝喜酒呢。”
“小舞找人看過日子了,定在六月十五。”慕云澤淡淡道。
“那甚好,這么大的喜事我們是不是該好好慶祝一番,你在碧棲山附近不是有個紫園嗎,我覺得那里就不錯,要不,我們便在那熱鬧熱鬧。”羅光透摸了摸下顎,開始沉醉于想象,“如今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碧棲山那一帶風景甚美,正好帶上小魚兒去賞花。我們還可以到湖中泛舟,再帶上幾壺美酒,開懷暢飲一番。”
“說起來,上回還沒帶小魚兒好好逛上一逛呢。”慕云澤不禁微笑道,“這段時間糟心事太多,是該帶她出去散散心了。”
“這就對了嘛。”羅光透道,“那我就勉為其難陪你們去一趟吧。”
慕云澤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還真是為難你二當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