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謝明晏才收回了依舊盯著玻璃的眼神,轉身拿過了這一沓澳幣,從里頭抽出兩張一千丟給對方。
“謝白爺賞~”疊碼仔樂呵呵借過錢,一張青澀稚嫩的臉露出,才讓謝明晏看到他的模樣,看著也就十五歲左右的樣子。
“我個仔大你幾歲喇,唔乖得好緊要,你話我點罰佢好呀?”
他忽然問了一句,笑瞇瞇的模樣竟是有幾分炫耀。
疊碼仔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白爺是在跟他講話,馬上說起了好聽話。
“白爺個仔點會唔乖呀?有白爺咁嘅老豆,瞓覺都要笑醒啦!幾幸福呀!”
謝明晏是真的樂了,揮揮手讓這小家伙離開,再次看向鏡面中自己這陌生的皮囊,才驚覺或許是得了千面這個身體的記憶,他還真是把謝奕瀟當兒子了。
這小崽子,面上答應的好,私底下繞著半島賭場轉悠,真以為他在外頭一直轉,他這個當爹的就走不了?
真是跟小狗狗圈地盤一樣,繞著樹一直轉,傻得要死。
《罪惡家族》的劇本開端便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案,劇本里沒有寫過的那些父子溫情,似乎在這一刻都有了具象化,謝明晏不自覺的揣測著,最后這些養子們發現自己被干爹拋棄的時候,是什么想法呢?
可惜他看不到后續的劇本了,這一次劇本要按照他的意思重新來寫,小狗狗就應該乖乖的拴上繩子在主人身邊轉悠,若是丟到了外頭成了野狗,那是真的會咬死人的。
這一夜謝明晏一邊思索后續怎樣安排養子們,就這樣獨坐在三樓的沙發里,一根根的香煙燃盡,玻璃窗外一輛輛的士穿梭在街頭,偶爾的一次停留,便會得到他的一次注視。
清晨時不見了那熟悉的黑白的士,謝明晏這才到了半島賭場為他準備的休息間睡回籠覺,這一覺便到了下午三點鐘。
用完餐點后,謝明晏換了新的工作服,便又開啟了作為荷官新的一天,只是當他看到一襲紅裙搖曳著過來的女孩兒,還有身穿白西裝的
‘富貴公子哥’來到他的桌前,心頭冷笑。
這兩個傻仔也未免太瞧不起他,換張皮就敢在他面前轉悠了?
桌前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戴上了面具改頭換面的魏戚和仇嘉。
仇嘉一襲吊帶紅裙風情無比,為自己挑選的美人面更是嫵媚動人,黑色的長卷發如海藻一般披在肩頭,小心翼翼的依偎著身旁公子哥,像是個被包養的金絲雀。
魏戚則是一張花花公子的假面,配上白西裝花襯衫,手上還戴了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玉扳指和勞力士手表,看著不倫不類的。
謝明晏面上不動聲色,聲音沉穩。
“客人想玩什么呢?”
兩人聽到干爹的話,立刻對視一下,驚喜自己的偽裝沒有被干爹看破,只是從未來過賭場的兩人可沒賭博過,仇嘉狠狠捏二哥胳膊。
魏戚這才壓低聲音粗粗帶著氣泡音開口。
“寶貝~你想玩咩呀?”
仇嘉狠狠扭二哥腰間的軟肉,這才擠出來一個猙獰的笑,咬牙切齒。
“玩骰子,猜大細就得啦。”
這小動作早就落在謝明晏眼中,他視而不見,決定給這兩個小崽子一個教訓。
眼見白無常拿了骰盅,周圍的賭徒們立刻瘋狂圍了上來,擠得魏戚只能趕緊摟住仇嘉護在懷里,有些后悔剛剛看完了干爹為什么沒有偷偷溜走。
真的……要當著干爹的面賭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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