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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在這里么?”
魏戚不斷搜尋著屏幕上一個個切割成小方塊兒的監控,試圖從中找到謝明晏的存在。
二樓尋常時候總是仇康泰一個人的電腦房里,此時幾個小崽子都擠在里面,紛紛對上七個屏幕中分割出來的監控畫面。
半島賭場的監控入侵對于仇康泰來說十分簡單,只是一個大型賭場光是攝像頭就有好幾百個,要從幾百個鏡頭中找到干爹,才是需要眼力。
“不是正在找么?”他咬一咬嘴里沒有撕開包裝的棒棒糖,沒有甜絲絲的味道安撫他的情緒,眉目之間多了幾分戾氣。
白錦書和司徒星玄還有仇嘉都不吭聲,只是努力用眼睛在分辨率不高的屏幕上試圖找到干爹的身影。
干爹說要帶他們一起走,是騙大哥么?還是真心的?
大哥相信么?
幾個人其實心里各有想法,只是大哥在的時候很難宣之于口。
“食屎啦!真系激死!呢個監控點解咁唔清楚?塊面都睇唔清,點樣找干爹呀?!”
白錦書看的眼睛都花了,破防的撓撓頭發開始罵人,似乎只有謝明晏這個養父在的時候,這些孩子才是乖乖仔。
一旦謝明晏這個養父不在,你能指望一個孤兒能文明乖巧到哪里去?
仇嘉輕輕摸兩下三哥的后背安撫,輕聲問自己的一母同胞哥哥:“小哥,為什么你監控的干爹那么清楚,賭場這些監控卻是這樣?”
室內七個大屏幕里每個屏幕還要進行分割,切割之后一個個小框里是小攝像頭畫面,大致一看足足有上百個那么多。
仇康泰臉色臭的要命,如鷹般的目光反射出屏幕的亮光,眼睛瘋狂記錄這些畫面,抱怨道。
“三百多個攝像頭怎么會清楚?況且干爹給我買的貴啦,我自己改裝了一下監控當然清楚,賭場那種地方,安攝像頭是為了防止有人出老千和小偷小摸,跟我的能一樣么?”
他翻看了一頁監控,可下一秒卻被魏戚阻攔,直接指著左上角的大屏幕激動道。
“左上角
有客人賺的盆滿缽滿尖叫狂歡,有客人輸的滿地狼藉涕淚恒流,不過這些都跟謝明晏無關,他像是一個游歷在一切之外的人一般,到了凌晨三點半,才結束了工作。
桌上被客人打賞的籌碼被疊碼仔收走,謝明晏略帶疲倦的到了三樓的落地窗邊,嗡鬧緊繃的神經因為送入口中的一只香煙而逐漸清醒過來。
鏡面倒映著他如今的模樣,一頭白色狼尾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的臉上栗棕色瞳孔陌生無比,眼角那虛假的皺紋就好似這對于他來說虛假的世界一般。
口中吐出一口薄荷味香煙,提神醒腦的同時,也讓謝明晏更加冷靜,目光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頭,忽然呵笑一聲。
窗外被半島賭場霓虹照亮的路上,兩個互相攙扶的男人站在路邊,一輛的士很快停到了兩人身側,車門打開后,兩人進去,的士很快便消失在了路上。
如此遠的距離,謝明晏卻一眼認出那就是謝奕瀟的的士,一時之間竟只覺得想笑。
他這樣想著,也笑了起來。
疊碼仔過來的時候,便透過鏡面倒影看到白無常在笑,他以往總是冷冰冰不像人的臉上,此時竟是一種詭異的溫柔。
謝明晏周身的冷硬凌厲仿佛都軟了下來,唇線只是微微勾起了一絲絲的弧度,眼角的皺紋卻舒展開來,帶著一種溫和無奈的忍俊不禁。
“白爺,您的賞錢。”疊碼仔堆著笑湊了過來,九十度彎腰把手里的一沓錢奉上。
想著今天白爺看著心情不錯,自己是不是能拿不少賞錢?
聽到這聲音,謝明晏才收回了依舊盯著玻璃的眼神,轉身拿過了這一沓澳幣,從里頭抽出兩張一千丟給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