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人太多了,看不清了!!”
白錦書恨不得把腦袋鉆進屏幕監控里,看著模糊不清的人群涌動到了干爹的賭桌上,隱約只能看到二哥和阿妹的頭頂,頓時有些躁動,一臉焦急。
“干爹不讓我們接觸賭場,誰要是敢去碰賭,干爹會剁了我們的手的……”
雖說孤兒院這幾個孩子常年由干爹出錢養著,可平時一兩個月才見干爹一次,多多少少都有些壞習慣,偷東西啊愛打架啊,只是唯有賭博,是幾個小崽子絕對不碰的,就連同學之間的紙牌他們都不敢玩,生怕被干爹發現拋棄。
“干爹不一定發現我們啊,人那么多他怎么看得過來?”仇康泰低聲辯駁,卻帶著幾分心虛,忍不住扭頭看向不說話的四哥。
司徒星玄凝眉只是盯著匯聚在一起的賭徒們,只是心頭總覺得十分不安,他可不會像是弟弟一樣僥幸。
“如果能在監聽范圍就好了。”
他一向說話簡潔,配合著弟弟仇康泰做的監聽器有效范圍已經超過一公里,只是孤兒院還是距離半島賭場太遠,他們入侵了半島賭場的監控,卻聽不到現場發出的聲音,不然也能從干爹的聲音中發現什么蛛絲馬跡。
“……”仇康泰撇撇嘴,繼續盯著大屏幕里的干爹,祈禱干爹不會認出二哥和阿妹。
半島賭場內,白無常的賭桌上已經圍滿了各色的賭徒,搖骰子的賭桌游戲只看運氣,當謝明晏將裝有三枚骰子的骰盅放在身前,對上這些賭徒們陌生面容上熟悉到狂熱和貪婪,才冷聲道。
“開始下注!”
他眼底似乎沒有任何情緒,栗棕色瞳孔如平靜無波的湖面,卻莫名讓人平添了幾分壓力,越是冷漠平等的不去看任何人,越是讓人緊張。
伴隨著白無常的聲音,周圍的賭徒瘋狂拿出籌碼開始下注,仇嘉整個人縮在二哥魏戚懷里,貼著他的脖子低聲說話。
“怎么辦?”她想起剛剛干爹的眼神,那種看賭徒時如同看死人的眼神,莫名的就有些害怕。
……說好了看干爹一眼就走的,怎么就跟著二哥膽大妄為的來干爹的賭桌了?
魏戚將她的身子更緊密的摟住,防止周圍的男人占便宜,微微低頭。
“跟著玩就行。”
賭桌上是各色的數字,這個賭博游戲簡單的很,三枚骰子搖出來最小的數字3,最大的數字18,按照大小壓籌碼就行。
賭客壓中‘大’或者‘小’,賠率1:1,壓10元贏10元,本金+獎金一同返還。
還有不常見的‘豹子’賠率124,壓10元贏240元,要求三個骰子每次搖出同樣的數字來為豹子,三個骰子同時搖出111和666則是至尊豹,賠率1:30,壓10元贏300元,橫掃桌上所有籌碼,一夜暴富。
如果賭客無人壓豹子,荷官搖出豹子,那么就莊家通吃,賭客全輸。
周遭的賭客紛紛拿出自己的籌碼丟到桌上,一個個都是一千元的紅色籌碼,還有幾個五千塊的紫色籌碼,白無常的賭桌是高級賭桌,一般匯聚的都是高級賭客,有些時候一個籌碼五千塊一萬塊都正常。
可惜魏戚和仇嘉不知道這些,他們過來都是偷偷從大哥放錢的抽屜里拿了三千塊,兌換的籌碼也是一百和五百的,一共也就兩個五百綠色籌碼,剩下二十個黃色籌碼。
從褲兜里拿出五個黃色籌碼隨意的放在了小上,魏戚莫名的緊張起來,小心翼翼的抬眸去觀察干爹,卻發現謝明晏根本就沒有看他一眼,桌上這些賭徒在干爹眼里都是一樣的。
一旁大腹便便的男人瞥到了魏戚丟出來的五百塊籌碼,頓時嗤之以鼻,故意拿出了五個一千塊的紅色籌碼丟到了大上,志在必得的上下打量仇嘉,笑瞇瞇調笑道。
“靚女~跟住咁一個孤寒鬼,真系委屈咗你啦!唔好唔好,不如過我呢邊呀?我最唔缺嘅就系錢啦~”
他說著還要伸出戴了三個碩大金戒指的手去摸魏戚懷里的仇嘉,被魏戚直接捏住了手腕,用力的同時嘴上多了幾分狠厲,一字一句像是磨著牙咬出來的。
“夠膽郁我女人?打斷你只手!”
被人捏著手腕,這胖男人也不生氣,臉上還樂呵著,根本不跟魏戚對視,反倒是繼續逗弄仇嘉。
“我張臺籌碼堆到滿,你想押幾多就押幾多,贏咗全歸你,輸咗算我嘅!”
他看上了仇嘉,這會兒自然是愿意花大價錢,結果沒等到仇嘉說話,便聽到了荷官的聲音。
“封盤啦!唔好再落注!”
謝明晏的聲音來的剛好,魏戚馬上就要被這個胖男人激的動手,此時聽到干爹的聲音,本能就送開了男人的手腕,那男人只是呵笑,頗有幾分不跟魏戚這個年輕人一般見識的模樣,只是朝著仇嘉這個大美人擠眉弄眼。
賭場這地方,但凡真動手了,等會兒就有人過來把人帶走了,這胖賭徒恨不得魏戚馬上動手,到時候美人落單,不就是他的籠中窮鳥?
年輕人沖動好啊,沖動點兒他們才能撿漏呢。
謝明晏眉眼低垂掃過賭桌上壓好的籌碼,好似根本沒看到魏戚和仇嘉兩人的窘迫一般,只是確定賭客們都下注之后,開始搖骰。
圍繞著賭桌的賭徒們瞬間沉默起來,狂熱目光全都聚焦在身穿白襯衫黑馬甲的荷官身上,準確的來說,是視線不斷的被謝明晏帶著白手套的雙手吸引,此時所有人只聽到了那骰子在骰蠱里發出一陣陣嘩啦啦的聲音,清脆卻可怕。
好似打在所有人的心頭,莫名讓人緊張了起來。
(請)
8
第一次來賭場還賭博的魏戚,此時緊張的捏著妹妹仇嘉的手,仇嘉也好不到哪里去,兩人緊貼的身軀就連心臟也開始跟著干爹的手搖晃,好似干爹手里瘋狂搖晃的不是骰子,而是他們的心臟,呼吸都開始靜止,緊張無比的盯著眼前人,所有都思維都被他掌控。
謝明晏臉上沒什么表情,他已經習慣了面對這些賭客,只是手臂搖動之間,哪怕賭場里其他賭桌上還有各種各樣雜亂的聲音,可他卻清晰的能聽到手中骰子搖晃的聲響,在眾人的焦急凝視之中,用力將骰蠱蓋在桌上,有一種習以為常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