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淮杉想舒寅生保證:“這個項目我會親自負責。不會讓它成為公司的附屬品,反倒要將其打造成一個具有商業競爭力的品牌。”
舒寅生仍然有點顧慮:“你父親那邊怎么說?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他很不贊成你自立門戶,還是希望你能繼承家族企業。你不覺得可惜嗎?”
“他不會成為我的助力,我也不會讓他成為我的阻力。這點您放心,我會處理好的。”姚淮杉的聲音里帶著少見的堅決,“舒教授,實不相瞞,我需要這個項目來證明自己的能力。我不想一輩子活在父親的陰影下,也不想讓自己公司被毫不相關的家族企業收購或者并購。等我羽翼豐滿,或許會比他飛得更高。”
舒寅生在學術圈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
他聽得出姚淮杉不是在畫餅,而是真的想做出一番事業,只是不免唏噓。
“好孩子,你有這個決心很好。但其實你這番話更應該和你的父親說。在跟我達成協議之前,你們父子倆要坐下來好好懇談一下,不要有隔閡才好。”
“謝謝您的建議,我會試著和他再行溝通的。”
姚淮杉說得十分謙遜誠懇,舒寅生聞又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同意:“這樣吧,下周我正好要去你們那邊參加一個學術會議,到時候假期也結束了,我們當面詳談。你抽空把具體的方案整理一下發給我,我先看看。”
姚淮杉松了口氣:“好的,我會盡快準備。”
“還有。”舒寅生忽然話鋒一轉,“舒蔲最近怎么樣?你們有聯系嗎?”
姚淮杉剛放下的心又是一提,有一種在別人地里偷菜,看見菜地的主人從旁邊經過一樣,做賊心虛。
“挺好的。”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她狀態不錯。”
“那就好。”舒寅生嘆了口氣,“這孩子從小就讓人操心,你幫我多照看著點,別讓她闖禍。”
“好。”
掛斷電話,姚淮杉在陽臺上恍惚了片刻,好在海風很快將他的頭腦吹清醒了。
過去礙于道德沒有做出的事,做出來竟是這么的簡單。
從前他怕自己利用了這層關系,會讓他和舒蔲之間的關系變得不純粹。
兜兜轉轉還是被逼無奈有所沾染。
真做了才發現,只有他自己在意,那父女倆的關注點壓根就不在這里。
一個是目光長遠,一個是漠不關心。
只要這個項目能談成,他就有了和姚正麒抗衡的資本。
屆時他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舒蔲身邊,而不用擔心任何人的阻撓。
他想給舒蔲的,不只是吃喝玩樂方面的開銷,而是一個安穩的未來。
因為他對她的感情一時興起,必須認真為他們的將來做長遠的打算。
姚淮杉做完這些,心里的一塊石頭落下,重新走進房間。
他回來的時候,舒蔲正用手機在錄視頻,見他進來立刻按了暫停:“哥哥!你進來怎么也不說一聲,我正錄著視頻呢!”
姚淮杉笑著說:“我跟你說不也得把聲音錄進去嗎?還是會影響你錄視頻啊。”
是哦。
舒蔲轉而問他:“什么事忙這么久?”
“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姚淮杉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又在錄什么?”
舒蔲有些難為情地說:“我在看自己上鏡的效果,收假回去做賬號,我肯定要帶頭出鏡的。畢竟是我提出來要做賬號,我不打這個頭陣,她們是不會愿意跟我沖鋒陷陣的。”
姚淮杉欣慰地說:“現在考慮得很周全嘛。”
舒蔲得了夸獎立刻沾沾自喜,順便也給他吹了通彩虹屁:“那是,也不看是誰教出來的。”
姚淮杉忍俊不禁,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后。
這個動作讓舒蔲的心跳驀然加速。
她下意識想躲,又覺得躲開顯得太刻意,只好僵著身子任他動作。
她不好意思起來,局促而慌張地問:“哥哥,跟我出來沒耽誤你工作吧?你真忙的話,我們早點啟程回去吧。反正我腳傷了,接下來也玩不成了。”
姚淮杉略一忖:“行。我正猶豫著要不要跟你說呢。有些事錯過了時機,就沒那么容易抓住了。欠你的旅程,改天我們補上。”
他這么客氣,過意不去的反而是舒蔲。
她望著他的眼睛深情款款地說:“你什么都不欠我,哪怕跟著你吃苦,也是我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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