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蔲嘴上說著“聽懂了”,實際上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會面臨什么樣的懲罰。
直到姚淮杉說完“不用報數,忍著就行”,然后一掌落在她屁股上,揍得她向前一撲,肚子撞在沙發靠背上,她才明白他剛才的預警是什么意思。
她連忙伸手擋住了自己的屁股,噙著淚回頭望向姚淮杉,跟他討價還價:“不行哥哥,太疼了。你是不是不心疼我了。”
“你以為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姚淮杉仍舊板著臉,甚至更為嚴厲,問完氣定神閑地說,“巴掌挨不住,那就換戒尺。”
舒蔲轉而惶急地抓住姚淮杉的手:“不用了哥哥,巴掌可以的,不要換。”
可惜姚淮杉不會收回成命,再貼上她屁股的已經是冰涼的戒尺了。
他抬手揮了兩下,尺面還沒落到舒蔲臀上,她已被嚇得瑟瑟發抖,不安地繃緊了渾身的皮肉。
姚淮杉見狀用板子戳了戳她的臀峰示意她放松。
舒蔲自知理虧,配合地將屁股翹起來。
等她剛一放松,板子就砸了下來,她不由一聲痛呼,哭聲震耳欲聾。
姚淮杉將她無處安放的手扣在腰間,冷酷而威嚴地說:“跟你好好說的時候,但凡你聽進去一句,這頓罰你都不必挨。不要排斥道理,因為為人處世最忌諱的就是蠻不講理。你給我記住了,有什么情緒你沖我宣泄沒關系,不要在外面到處樹敵。開學
身后的痛楚和心里的委屈交織在一起,舒蔲什么好話都聽不進去。
她不是沒想過要專注自身,可吳夢恬那副恩將仇報、倒打一耙的嘴臉實在讓她咽不下這口氣。
現在想想,自己昨晚那一通操作,除了意氣用事之外,沒有對吳夢恬造成任何實質上的影響,反倒讓自己心情不暢,孤身漂泊在外有了安全隱患,醉酒后頭痛欲裂、身心俱疲,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哥哥。”她抽抽搭搭地開口,“我知道我錯了,不該為了她這種人牽連到自己,不該一生氣就拿自己的安全和前程當賭注。我就是太生氣了,想著憑什么她欺負我,我還不能反擊?我就是比起大局,更注重自己當下的感受,這是我的個性。”
“不,這是你的棱角和銳氣。少年心氣難得,但是維持少年心氣也需要付出代價。”
姚淮杉放下戒尺,在她面前坐下。
舒蔻本能地往后面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站在了他身前。
原本她也可以跟他一起坐著的,沒有地位的高下之分,只是她現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碰到哪里都疼,實在是再受不了任何摧殘,倘若坐下能疼到立刻彈起來,還是不要嘗試了。
姚淮杉溫柔地拉過她的手,語重心長地對她說:“這個世界上有形形色色的人,有好人自然也有不好的人,不可能讓每一個你遇見的人都去消耗你的時間和精力。”
舒蔻聽得似懂非懂,極力表達自己的觀點:“我也不想和她糾纏,但事是她挑起來的,也是因為她故意找茬,我才會受到她的刺激,做出激烈的反應。你是久經沙場有經驗的人,所以能夠做到沉穩。可我年輕,有本事、有力量,具有攻擊性,當我對這件事情做出反應的時候,就注定忍受不了她的挑釁。”
她在說話的過程中甩掉了他的手,姚淮杉繼而伸手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痕,動作輕柔得不像剛才那個威嚴冷厲的人。
“我知道你現在覺得很不公平,因為害你的人沒有受到懲罰,沒有付出你想要她付出的代價,而你卻為此義憤填膺。但你要知道,是不是所有事都需要自己親自去報復,這樣會降低你自己的身價。”
舒蔻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我也并不覺得自己比別人高貴在哪里,只要能夠對付她,降低自己的身價又怎么樣?”
姚淮杉哭笑不得,好聲好氣地說:“你這個玉石俱焚的勇氣我很欣賞。但你難道不覺得安然無恙地笑到最后,鎮定自若地做最后的贏家,更值得自豪嗎?”
舒蔲撇撇嘴:“這不就是自欺欺人的
幻想嗎?幻想惡人自有天收,結果卻眼睜睜看著對方繼續猖獗。我不能容忍我的敵人囂張到第二天,所以有仇我當場就報了。我就是要當著所有人面罵她,發泄我的不滿,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爛人。她惡人先告狀,難道還不允許我為自己正名嗎?”
姚淮杉就說:“你冷靜理性地澄清也可以為自己正名。有理不在聲高。不是誰的聲音大,就會讓人信服他的說法。相反,人們更愿意相信那個說話有條理,不以氣勢壓人的人。你現在之所以這么生氣,無非就是覺得她以這種方式跟你對峙,獲得了更多人的聲援,使得你反倒成了不講理的人。那為什么以牙還牙,試著效仿呢?能夠謙虛地向自己的對手學習,也是一種美好的品質。”
他說得舒蔻心服口服,也覺得自己確實沒有必要跟吳夢恬較勁。
本來她和吳夢恬就不是很熟,幫吳夢恬也是因為她人美心善而已。
是她是一個很好的人,與其他人無關。
那么她的付出只是源于她愿意。
現在吳夢恬恩將仇報,倒打一耙,卻沒有受到制裁,說明吳夢恬確實有些手段,否則就算在她這里通過值得詬病的方式勝了一局,在別人那里也會原形畢露,不得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