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尾酒端上來以后,舒蔻毫不猶豫地舉起杯子含了一大口,蜜桃味混著白蘭地的辛辣順著喉嚨滑下去,胃里燒起一團火。
這是她
酒精麻痹神經的速度比舒蔻想象中快得多。她只喝了大半杯,臉頰就灼熱地燒了起來,腦袋暈乎乎的,連駐唱歌手的聲音都變得遙遠模糊。
“淮杉妹妹?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你哥呢?”
舒蔲迷蒙地在心里想:誰啊,誰在叫她?
她打心眼里已經將自己和姚淮杉掛上鉤了,努力撐開眼皮定睛一看,依稀辨認出,這是暑假在街上遇見姚淮杉時,和姚淮杉同行的那個寸頭男生。
可惜她舌頭都捋不直了,連用手撐著額頭都嫌費力,晃了晃腦袋的工夫,對方已經在她身旁撥通了電話。
對方說了什么她聽不清,只隱約聽到電話那端傳來了姚淮杉的聲音。
她興奮地湊過去大叫了聲“哥哥”,把寸頭男生嚇了一跳,忍不住對著對面的姚淮杉說:“我也搞不清楚情況,總之你快點來吧,定位發你了。”
衛慮的電話打來時,姚淮杉已經睡下了,聽見舒蔻在電話里發酒瘋,當即從床上爬起來,換上衣服出來。
他到酒吧看見舒蔻醉醺醺地往衛慮身上靠,衛慮投降般無奈地舉起雙手躲避著她,心頭猛然燃起熊熊烈火,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
舒蔻看見他,眨了眨眼,勉強對上焦,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衛慮看見他則如同看見了救星,火速將舒蔻往他懷里一推,自己溜之大吉,回到了同行人的隊伍里。
姚淮杉對衛慮道過謝后,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雙眼死死盯著爛醉如泥的舒蔻,下頜線繃得筆直。
“哥哥。”舒蔻嬌滴滴地笑起來,伸手去拉他的袖子,“你怎么來了?”
姚淮杉沒說話,彎腰將她從卡座里拉起來,動作不輕不重,卻透著股壓抑的力道。
舒蔻站不起身,整個人栽倒在他懷里,被他攬住腰穩住。
姚淮杉認命般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舒蔻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嘟囔:“哥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幫我討厭的人說話?真的不是我喜歡生氣,是他們都欺負我,我要被他們氣死了!”
姚淮杉沒接話,路過衛慮時禮貌地點了點頭,抱著她大步走出酒吧。
夜風吹來,舒蔻沒清醒多少就被姚淮杉塞進了車里。
姚淮杉俯身替她系安全帶時。
舒蔻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認真地盯著他看了兩秒,揮著拳頭問:“哥哥,是誰惹你生氣了,我幫你教訓他。”
姚淮杉抬眼看她,眼底是克制到極致的情緒:“你說呢?”
“是我嗎?”舒蔻心知肚明地指指自己,隨后委屈地癟嘴,“可是我也很難過啊。”
“難過就能到處亂跑,難過就能深夜出來買醉,難過就能不顧門禁夜不歸宿?跟你講了那么多都是白費口舌,一個不高興就不管不顧。你明天就要參加開學典禮,今天晚上喝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
姚淮杉眼底的怒意越來越濃。
舒蔻不禁膽怯地噤聲。
姚淮杉看著她可憐兮兮的眼神不免心疼,頓時別過臉,不再跟她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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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蔻醒來時,頭痛欲裂,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目光注意到陌生的環境愣了兩秒,猛地坐起身,扭頭朝旁邊一看,只見書桌上整齊擺放著幾本it行業的專業書籍,知道自己在姚淮杉這里,頓時放下了心。
她昨晚喝多以后,沒有對他做出什么不該做的事吧。
門被推開,姚淮杉端著一碗自己熬制的醒酒湯走進來。
他換了身居家服,黑色t恤配灰色長褲,眼底有一圈淡淡的烏青,顯然被她折騰的一夜沒睡好。
舒蔻愧疚地縮了縮脖子,小聲說:“哥哥。”
“喝了吧。”姚淮杉把碗遞給她,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舒蔻接過碗,燙手的溫度讓她更清醒了些。
她小口喝著,用余光偷瞄姚淮杉的臉色。
他站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令她更心虛了一點。
“哥哥,昨晚?”她試探性地開口。
“昨晚你吐我一身,給你喂蜂蜜水你直接把碗打翻了,我扶你去洗手間你非要自己走結果摔了一跤。”姚淮杉面無表情地還原當時的場景。
舒蔻的腦海里瞬間有了畫面感,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連忙雙手合十道:“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喝糊涂了。”
說到醉。
姚淮杉嚴肅地說:“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樣就敢一個人進酒吧喝得不省人事,你真是長本事了。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寬容,才把你的膽子慣這么大,現在什么都敢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