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只會讓她不知所措。
她沒有從大人那里學到任何有用的東西,連最基本的溝通都不曾有過,自然不懂得說話的門道。
姚淮杉一路跟在她身后,直到她橫沖直撞差點闖紅燈才一把拉住她:“不要命了,紅燈也敢闖?”
他雖然只比她年長五歲,但他的語氣跟那些大人沒有差別。
舒蔲原以為他向著她是決定站在她這邊,沒有想到他和那些大人一樣討厭。
她聞猛然回頭,怒氣沖沖地瞪著姚淮杉說:“你別以為你跟我套兩句近乎,我就會把你當成自己人,對你敞開心扉,跟你掏心掏肺。你沒聽那個老家伙說嗎?該打打,該罵罵。但我告訴你,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屈服的。”
姚淮杉臉一沉:“你管舒教授叫什么?”
舒蔲被他的氣場嚇得一縮脖子,氣勢頓時矮了半截。
在學校里老師也經常講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等級制度和權利距離在國內有著根深蒂固的淵源和紐帶,注重弘揚與傳承,社會規則里就是這么寫的,不是她能撼動的。
她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沒臉一錯再錯,被他反問后立刻偃旗息鼓,別扭地看向面前的人行道,眼眶里淚光盈盈。
他但凡再說一句重話,她就能淚流滿面地哭給他看。
幸而他沒有。
紅燈變綠燈,旁邊看熱鬧的行人都收回目光走向對面的人行道。
姚淮杉伸手在她后腦勺上輕輕拍了拍,不知是催促提醒還是安撫:“綠燈了,可以走了。”
舒蔲加快步伐試圖甩開他。
奈何她的身高才到他的胸,他的胯都快到她的胸了。
頎長的雙腿彼此交替,步頻沒她快,跨的比她遠,她再怎么努力加快步伐,似乎都比不上他的先天優勢。
真是令人絕望的碾壓。
舒蔲不得不改變策略。
既然他自己說要給她買鞋了,那她就專挑貴的買。
這樣想著,她昂首闊步走進商場,逛完耐克逛阿迪,試完這個試那個,一口氣讓他買兩雙剛上市的新款。
然而姚淮杉毫不吝嗇,掏腰包時沒有一點被割肉的痛感,還狀似輕蔑地問她:“就這些?”
她都穿一雙帶一雙了,難道還不夠過分嗎?!
舒蔲沒能如愿達成目的,恨不能當著他的面捶胸頓足。
她哂笑一聲,在心里暗自盤算:來日方長,她定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姚淮杉給她買完鞋就帶她去了附近的游樂場。
他提議時,舒蔲擺著一張臭臉不屑地表示:“我今年初中都快畢業了,誰要玩這些小學生才玩的東西。”
一個小時后,她已經玩瘋了,激動地拽著姚淮杉的胳膊瘋狂搖晃:“這個垂直過山車也太刺激了,我還想再坐一次!”
姚淮杉扶著閃到的脖子生無可戀:“本來要排七十分鐘隊的,我們買了卡免了排隊過程,夠特殊了,給別的游客點機會。你一個項目坐七遍,就算沒玩膩,身體也受不了啊。”
舒蔲冷哼一聲:“分明就是你年紀大了,跟不上我們年輕人的節奏。”
姚淮杉扭過僵硬的脖子覷向她,微微一笑。
舒蔲頓時覺得大事不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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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姚淮杉不容抗拒地將舒蔻領到書店門口時,她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應驗了。
原來他之前給她的那些溫柔體貼的錯覺都不過是藏在英俊面皮下的假象,他的真實面目分明是一匹披著羊皮的狼。
枉她還以為他們是同道中人,能在游樂園里玩到一塊兒去,險些掉入他頗具迷惑性的陷阱。
看穿他的真實意圖后,舒蔻雙手抱臂,一臉不高興地望著書店的招牌,寧死也不肯進去。
姚淮杉一句話擊潰她的倔強:“出來前我和舒教授說了我們是來買輔導資料的,到時候空著手回去,你說你父親是會怪我沒履行承諾,還是怪你貪玩?”
提到舒寅生,舒蔻頓時抿了抿唇。
她知道姚淮杉并不是在威脅她,而是給她提醒。
依照舒寅生素來胳膊肘朝外拐的性格,真的極有可能如他所說,回去以后難以交差的只有她一個人。
姚淮杉太清楚她的弱點,一下就精準地戳中了她的軟肋,刺痛了她幼小的心靈。
雖然她總是板著臉裝作生人勿近的模樣,但她生得明艷嬌俏,眉眼生動,帶著十足的靈氣,所有情緒都能從她那雙波光瀲滟的明眸中流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