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蔲用食指蹭了蹭鼻尖,沒敢應聲。
做自媒體,前期要策劃選題,中期要拍攝剪輯,后期要運營維護,這些都需要時間。
依照她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性子,未必能堅持。
要是這會兒她跟姚淮杉立了軍令狀,到時候做不到怎么辦?
她連考試成績達到約定標準,都是先答應了再想辦法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祖宗說的話準沒錯。
姚淮杉看著她為難的表情,說道:“你要學會時間管理。上課認真聽講,提高效率,把作業在課余時間完成,晚上可以留出兩三個小時出去玩的時間做自媒體。但前提是,學習任務必須先完成。”
舒蔲在心
里叫苦不迭。
怎么幾句話的工夫,她就給自己找了個工打?
而且牛皮都吹出去了,想反悔又怕打臉。
看來她務必記住謹慎行。
姚淮杉站起身,去書房拿了紙筆遞給她:“不要做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做比說重要。現在把你的賬號定位、內容方向、更新頻率、預期目標都寫下來給我看。”
舒蔲接過紙筆,蹙眉思考片刻,提筆就寫。
剛才姚淮杉把思路都給她梳理順暢了,簡直是下筆如有神。
等她寫完,姚淮杉替她檢查了一遍。
基本沒有問題。
舒蔲松了口氣,發自肺腑地對姚淮杉說:“哥哥,謝謝你。”
姚淮杉漫不經心地說:“謝什么。”
“當然是謝謝你沒有放棄我。”舒蔲嘴甜起來似抹了蜜,“雖然我讓你失望了,但好在我不是扶不起的阿斗,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姚淮杉笑起來:“你倒是會給自己找補。”
經過剛才的討論,舒蔲眼尾和鼻尖的薄紅都已褪去,此刻得意洋洋地沖他炫耀,神采奕奕的模樣令他無端失神。
他回過神不禁抬手揉了揉她的頭:“你以為我當真看不出你那些小心思?之前你故意在我面前說似是而非的話試探我,我都知道。我沒有回應是因為我怕自己把握不住分寸毀了你,總要給你留條可以反悔的退路。你會犯這些錯,我也有責任,是我沒有讓你感受到我的喜歡。但是以后不許再這樣了。有什么想法直接說,別做這種小動作讓我猜。我雖然比你大幾歲,但在感情方面也是
舒蔲不得不承認,姚淮杉的管教雖然嚴格,但確實從一定程度上讓她少走了許多彎路。
想想那些在兩個極端徘徊的同齡人,或是沉溺于紙醉金迷,或是迷惘不知前路,總之磕磕絆絆,歷經風雨苦厄。
如果不是他在她前面替她把控方向,說不定她的生活也和同齡人沒有差別。
在家里,她始終活在舒寅生和孫悅婷的期待之下。
他們更多時候是把她當作一個替自己實現未實現理想的繼承人,至于她的喜怒哀樂,他們從來沒有真正在意過。
姚淮杉卻知道她喜歡什么口味的食物,知道她在什么情況下會做什么事,甚至她一個眼神,姚淮杉就能明白她想要什么、害怕什么、擔心什么、打的什么主意。
姚淮杉和別人家的哥哥最大的不同,就是沒有將她當小孩子寵,而是他把她當成一個獨立的、有價值的個體來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