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姚淮杉的衣袖,哭著說:“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要我……”
姚淮杉沉默了片刻,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我什么時候說要不要你了?”
舒蔲抽噎著,泣不成聲,連帶著說話都斷斷續續:“你說……你說讓我別叫你哥哥……”
“那是氣話。”姚淮杉坐在床邊,看著她紅腫的手心,“我是生氣,但不是要拋棄你。舒蔲,你要明白,我懲罰你,是因為我在乎你。如果我不在乎,你愛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懶得管。”
舒蔲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嗎?”姚淮杉突然說,“我最怕你變成那種不學無術的紈绔,把時運不濟當作逃避試煉的借口。你明明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活得很好,為什么要沉溺在那些虛無縹緲的快樂里?”
舒蔲哽咽:“我只是想放松一下……”
“放松和放縱是兩回事。”姚淮杉握住她的手,看著那些紅腫的痕跡,“你這幾天過得開心嗎?其實提心吊膽的,也沒多開心吧。”
舒蔲愣住,心覺他過于了解自己。
“你以為燈紅酒綠的生活很快樂,但你心里清楚,那些膚淺的快樂都在消磨你的信念,透支你的時間,讓你更加焦慮。不然怎么說借酒消愁愁更愁呢?”姚淮杉語重心長地說,“你花錢買來的尊重,不過是一場交易。那些發小陪你玩,也不過是因為你有錢,不是因為你的本事。你真正快樂的時候,是你的努力得到回報的瞬間。”
舒蔲的眼淚汩汩地流。
姚淮杉說得對。
這幾天看似瘋狂快樂,但每次玩完回到酒店,她都會感到空虛。
那些刺激的活動只是暫時麻痹了她的神經,并沒有帶來真正的滿足感。
反而是在圖書館準備presentation的那個晚上,她感到充實而踏實。
“哥哥。”舒蔲抓緊他的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是要你不敢做,是要學會自律。”姚淮杉糾正她,“我不是要你完全不接觸這些娛樂活動,我只是希望你能對自己負責。你想玩可以,但要提前做好規劃。想買東西可以,但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適當節儉。想放松可以,但不能影響學業
。這些要求過分嗎?恐怕是最基本的吧。”
舒蔲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知道了哥哥。”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姚淮杉突然想起,“不管發生什么事,你都要
姚淮杉跟她講完這些大道理,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給舒蔲:“喝點水,哭這么久該渴了。”
舒蔲羞赧地接過水杯,小口啜飲,漂亮的眼睛此刻腫得像核桃,紅暈在眼尾和圓潤的鼻尖暈開。
從小到大她其實都把自己當男孩子養,流血不流淚。
從前她一直都覺得在別人面前哭丟臉,因此受苦受累也梗著脖子不愿在人前掉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