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蔲開學比他們早,他在她開學后還能多呆幾天。
他的意外聽在周嶼時耳中是棘手的麻煩,連忙講義氣地問道。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姚淮杉回絕得干脆利落,“這件事我自己處理,給我點時間就行。”
“好嘞,那我先去忙了。投資商每天都給我打電話問進度,光是應付他們都夠我頭疼半天了,這得算工傷。”
“嗯。”
掛斷電話,姚淮杉將手機收起來,打開了家門。
恰在此時,
舒蔲的房門“咔噠”一聲開了條縫,她頂著一頭睡得亂糟糟的頭發探出腦袋,睡眼惺忪地望著他,聲音含糊不清:“哥哥,我餓了。”
姚淮杉心中那點擔憂與煩躁瞬間煙消云散。
他看著舒蔲那副剛睡醒的可愛模樣,朝她走:“你先去洗漱,早餐馬上就好。”
舒蔲十分匆忙地刷牙洗臉,剛把嘴里的泡沫吐進洗手池里就趿拉著拖鞋晃到餐桌前,大肆夸贊了一番姚淮杉的手藝。
實際上姚淮杉就用面包機烤了四片吐司,煎了兩個溏心的荷包蛋,把從超市里買回的牛奶水浴加熱了一下。
她吹的彩虹屁顯得一點兒不誠心。
人都說心誠則靈,她這樣反其道而行之很難評。
姚淮杉不動聲色地在她對面坐下,一不發地吃著自己做的早餐,得空才分出心來疼愛一下她,往她盤里放了幾粒他親手剝掉殼的堅果補腦。
舒蔲沒心沒肺,以為他悶不吭聲是常態,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模樣才是裝出來的,只顧低頭大快朵頤。
她一口氣炫完姚淮杉給她準備的早餐,末了肆無忌憚地打了個飽嗝,饜足地舔了舔唇,試探性地問:“哥哥,今天學什么?”
“不急。”姚淮杉慢條斯理地拿紙巾抹掉她嘴邊的碎屑,面無波瀾地說,“先把昨天的賬算清楚再說。”
舒蔲手一抖,餐具“哐當”掉進盤子里。
她僵硬地抬起頭,對上姚淮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事啊?”她揣著明白裝糊涂,試圖躲過一劫。
姚淮杉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那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讓舒蔲頭皮發麻,她咽了口唾沫,小聲說;“哥哥,我錯了……”
“認錯認得倒快。”姚淮杉昨晚就和她一起盤過她犯錯的點,今天又給她加深一遍記憶,“說說錯哪了。”
舒蔲早就有所準備,答得比說順口溜還流暢:“我不該大晚上不好好睡覺,未經允許偷玩電腦,結果忘了時間,導致壞了不能熬夜的規矩,還騙你說去睡了。”
“還有呢?”
哪里還有?
舒蔲想了想,硬憋道:“還有昨天在超市不聽指揮,任性地玩購物車。”
姚淮杉依舊面無表情地說:“繼續。”
舒蔲竹筒倒豆子似的和盤托出:“不該把寒假作業拖到最后寫,以為自己很快能寫完,結果只寫了不到十分之一,可能到開學都寫不完……”
“沒了?”
不是她要擠牙膏,是他妄圖榨干她!
舒蔲絞盡腦汁想也想不出自己還犯了什么錯,懷疑他是想從她嘴里套話,套出她還有沒有隱瞞不報的事情,心虛說漏嘴。
真是只狡猾的老狐貍。
舒蔲破罐破摔:“沒了。”
果真不出她所料,姚淮杉的目的就是她想的那樣。
她這么配合,他應該不會為難她了吧。
這樣想著,舒蔲松了口氣,以為成功蒙混過關了,結果下一秒,姚淮杉站起身,不留情面地說:“既然都記得,那我們就一樣一樣算吧。”
舒蔲猛地瞪大眼睛:“不該坦白從寬嗎?”
“坦白從嚴,抗拒更嚴。”姚淮杉居高臨下地施壓,沒給她抵賴的空間。
舒蔲被他散發的氣場震懾住,緊張地咬嘴上的死皮,結果被姚淮杉看見,他伸手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淡淡道:“別咬唇。”
舒蔲感受到他指尖的觸碰,心慌意亂地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