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校場之上,拳風呼嘯,人影交錯!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本以為,這將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可他們看到的,卻是朱守謙如同暴風雨中穿行的海燕,在藍玉那狂暴的攻擊下,一次又一次地,用最簡潔、最刁鉆的招式,閃避,格擋,甚至……反擊!
他用的,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任何一種拳法。那是一種,更注重實效,招招都攻向人體最脆弱關節的、純粹的殺人技!
“砰!”
-又是一聲悶響,朱守謙抓住一個破綻,一記鞭腿,狠狠地抽在了藍玉的大腿外側,打得他一個趔趄。
“你!”藍玉又驚又怒,他猛地一個旋身,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終于突破了朱守謙的防線,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肩頭!
朱守謙悶哼一聲,整個人被砸得連退數步,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哈哈哈!小子,你輸了!”藍玉一擊得手,心中大定,正欲乘勝追擊,卻見朱守-謙緩緩站直了身子,抹了把嘴角的血跡,臉上,竟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第一場,算你贏。”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現在,比第二場,騎射。”
很快,兩匹神駿的戰馬被牽了上來。在校場的盡頭,立著三個箭靶。規則很簡單,兩人同時縱馬而出,在飛馳中,三箭齊發,中靶多者為勝。
“這一次,我讓你先射!”藍玉翻身上馬,臉上滿是勝券在握的傲慢。他自負騎射之術天下無雙,根本沒把朱守謙放在眼里。
“好。”
朱守謙也翻身上馬,他沒有去看遠處的箭靶,而是看了一眼藍玉身下的那匹戰馬,和它那嶄新的馬鞍,嘴角,勾起一抹誰也看不懂的弧度。
“駕!”
隨著一聲令下,兩匹戰馬如離弦之箭,同時沖了出去!
藍玉一馬當先,他在馬背上身形穩如磐石,張弓搭箭,動作行云流水,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嗖!嗖!嗖!”
三支羽箭,成品字形,呼嘯而出!
正中靶心!
三箭全中!
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喝彩!
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喝彩!
而就在此時,稍稍落后了半個馬身的朱守謙,也動了。
他沒有急著射箭,而是在與藍玉的馬匹交錯而過的瞬間,胯下的戰馬,仿佛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猛地向著藍玉的方向,狠狠一撞!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
-藍玉的戰馬吃痛,發出一聲悲鳴,竟人立而起!
“不好!”藍玉大驚失色,他拼命地想要穩住身形。
而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朱守謙手中的弓,仿佛是因為劇烈的顛簸而“失手”,三支早已上弦的利箭,“嗖”的一聲,脫弦而出!
一支,射向了天空。
一支,射中了旁邊的木樁。
而最后一支……
“噗嗤!”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支利箭,不偏不倚,竟狠狠地,扎進了藍玉那因為馬匹人立而高高抬起的……右大腿之上!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夜空!
藍玉再也無法保持平衡,整個人從高高揚起的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來!
“侯爺!”
“將軍!”
藍玉的親兵和校場上的所有人,都嚇傻了。
“哎呀!藍將軍!”朱守謙“大驚失色”地勒住馬,翻身下來,臉上滿是“惶恐”與“自責”,“您……您沒事吧?都怪我!都怪我這馬術不精,坐騎受驚,才誤傷了將軍!守謙……守謙罪該萬死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步上前,竟要親自去為藍玉拔箭。
-藍玉疼得滿地打滾,他看著朱守謙那張寫滿了“歉意”的臉,又看了看自己腿上那深入半寸的箭簇,氣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猛地噴了出來。
誤傷?
這他媽是誤傷?!
那撞擊的角度,那出箭的時機,分明是算計了千百遍的,歹毒殺招!
可是,他能說什么?
在所有人眼里,這,就是一場意外!
“快!快護送侯爺回營!傳軍醫!”藍玉的親兵們終于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將他抬了起來。
藍玉死死地盯著朱守謙,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但他知道,今天,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涂,敗得無話可說。
“朱……守……謙……”他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怨毒,“我們……沒完!”
說完,他頭一歪,竟是活活氣暈了過去。
看著藍玉被人狼狽地抬走,校場之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靖南軍將士們,壓抑不住的、震天的歡呼!
朱守謙沒有笑。
他只是緩緩走到那個被遺棄的箭靶前,看著上面那三支還兀自顫動的羽箭,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藍玉,這才只是個開始。
我們之間,確實,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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