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在!”
“你帶五十人,從左翼包抄。記住,用我們新練的‘三段擊’。”
“是!”
“周二虎。”
“末將在!”
“你帶剩下的人,從右翼突進。目標,對方的頭領。我要活的。”
“是!”
陳平和他手下的徐家親衛,還在奇怪對方為何只守不攻。下一刻,他們就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盾墻之后,數十名靖南營的士兵,在錢一的指揮下,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隊伍的左翼。他們手中拿著的,正是徐達送給朱守謙的那些軍用強弩!
“第一排,放!”
隨著錢一一聲令下,第一排的十幾名弩手,半蹲在地,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
十幾支弩箭,如毒蛇出洞,精準地射入了正在沖擊盾墻的“匪徒”們的側翼!
“第二排,放!”
第一排射擊完畢,立刻后退上弦。第二排的士兵無縫銜接,再次射出一片死亡的箭雨!
緊接著,是第三排!
三排弩手,輪番射擊,形成了一道永不停歇的、足以撕碎一切的死亡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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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匪徒”們,哪里見過這等陣仗?他們只覺得側翼一麻,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射成了刺猬!沖在最前面的幾十人,瞬間就倒下了一大片!
而另一邊,周二虎更是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帶著十幾個最悍勇的老兵,人手兩把短柄手斧,竟直接從盾墻的縫隙里,沖了出去!
他們沒有去管那些嘍啰,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個還在后方叫囂的獨眼龍首領!
“保護大當家!”
幾十名匪徒反應過來,揮刀就朝周二虎等人砍去。
然而,周二虎等人根本不與他們纏斗。他們左手的手斧用來格擋,右手的手斧則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寒光,以一種極其刁鉆的角度,朝著敵人的脖頸、面門等要害飛去!
飛斧!
這是朱守謙教給他們的、專門用于小規模突襲的近戰絕技!
轉瞬之間,又有十幾名匪徒慘叫著倒下。
那獨眼龍首領徹底嚇傻了。他看著那個渾身浴血、殺氣騰騰的巨漢,離自己越來越近,嚇得魂飛魄散,第一個掉頭就跑。
然而,他剛跑出兩步,只覺得后頸一涼,一支弩箭,已經悄無聲息地,穿透了他的大腿,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主帥被擒,側翼被屠。
這群所謂的“山匪”,瞬間崩潰了。他們扔了兵器,哭爹喊娘地,朝著山林四散奔逃。
陳平和他手下的徐家親衛,從頭到尾,就只是組成了一面盾墻。他們甚至沒有砍出過一刀,戰斗,就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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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片狼藉的戰場,又看了看那些正在熟練地打掃戰場、捆綁俘虜的靖南營士兵,眼神里,那份屬于精銳的倨傲,第一次,被一種名為“震驚”的情緒所取代。
“朱將軍,”陳平走到馬車前,對著那放下的車簾,鄭重地拱了拱手,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發自內心的敬佩,“末將……佩服。”
朱守謙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他沒有理會陳平,而是徑直走到了那個被周二虎踩在腳下、還在不斷哀嚎的獨眼龍首領面前。
“說吧。”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誰派你來的?”
那獨眼龍還想嘴硬,朱守謙卻沒給他機會。他蹲下身,從懷里,拿出那個徐妙錦送給他的、繡著蘭草的香囊,放到了那獨眼龍的鼻尖。
“聞聞,這味道,熟悉嗎?”
那獨眼龍聞到那股獨特的草藥味,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怎么會……”
“永昌侯府的‘凝神香’,確實是好東西。”朱守謙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冰冷刺骨,“只可惜,味道太獨特了。尤其是,當你把這香囊,放在身上超過三個時辰,再藏到三百步外的山林里時。”
那獨博龍的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他終于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是獵人。
他們,才是那群被算計得死死的……獵物。
“是……是藍……藍將軍……”
“很好。”朱守-謙站起身,他看著這個已經徹底沒了價值的俘虜,又看了看遠處那條通往云南的、漫長而又兇險的道路,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弧度。
“把他的腿治好。我們回云南的路上,還缺一個……趕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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