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說一句,便重重地敲擊一下鼓面。那沉悶的鼓聲,如同誓的烙印,一下下地,狠狠地烙進了每一個學員的靈魂深處!
“犯我靖南者,雖遠必誅!”
“犯我兄弟者,血債血償!”
周二虎第一個跟著嘶吼起來,他那張憨厚的臉上,此刻滿是狂熱的忠誠。
“犯我靖南者,雖遠必誅!”
李茂和鄧銘,也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同樣的誓。他們的眼中,不再有半分的紈绔和倨傲,只有一種被熔爐淬煉過后的、屬于狼的堅韌和兇狠。
山呼海嘯般的誓,在校場上空回蕩,經久不息。
遠處,營地的高墻之上。
徐增壽和李景隆,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兩人的臉上,早已沒了血色。
“他……他瘋了……”李景隆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發顫,“他這是在練兵嗎?他這是在……養私軍啊!”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犯我靖南者,雖遠必誅……”
徐增壽的嘴里,反復念叨著這幾句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終于明白了。
朱守謙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為大明練出一支能征善戰的兵。
他要的,是一支只聽他號令,只為他赴死,能將他的意志貫徹到天地盡頭的……鐵血軍魂。
“我……我必須立刻寫信回京……”李景隆慌了,“必須把這里的一切,都告訴父親和陛下!”
“晚了。”徐增壽緩緩地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落在校場中央,那個在千人簇擁下,身形顯得格外孤高而又偉岸的年輕人身上,眼神里充滿了復雜到極點的敬畏。
“你以為,我們寫了,這信就能送得出去嗎?”
“這靖南營,從今天起,已經成了他朱守謙的……獨立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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