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聽我說。”朱守-謙站起身,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人。
“我來大理,不是來當一個縮在城里的縮頭烏龜的。我承諾過,要讓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都能安居樂業。今天,黑蟒部殺了我的人,搶了我的糧。如果我坐視不理,那我明天,就會失去所有人的心。”
“他們不是賤民。他們,是我朱守謙治下的子民!”
“我不僅要打,我還要把他們,打痛,打殘,打到他們以后聽到我‘靖南’二字,就嚇得尿褲子!”
他轉身,對著早已在門外等候的張信和錢一,下達了命令。
“傳我將令!靖南營,全員集合!”
半個時辰后,靖南營的大校場上,兩千名士兵已經列隊整齊。
他們穿著新趕制出來的“靖南甲”,手持鋒利的“靖南盾”和長矛,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即將嗜血的興奮。
“弟兄們!”朱守謙站在點將臺上,聲音在寒風中回蕩,“就在昨夜,有伙不開眼的強盜,動了我們的糧倉,殺了我們的兄弟!”
“我問你們,該怎么辦?”
“殺!殺!殺!”
兩千人齊聲怒吼,聲震云霄!那股沖天的殺氣,讓站在遠處的耆老會眾人,個個腿肚子發軟。
“好!”朱守謙拔出佩刀,直指東方,“黑蟒部以為我們是肥羊,那今天,我們就讓他們看看,我們到底是羊,還是專吃豺狼的猛虎!”
“此戰,是我靖南營成立以來的第一戰!也是檢驗我們這一個多月訓練成果的試金石!”
“我要讓全大理的人都看看,我靖南營的刀,到底有多利!”
他走到地圖前,迅速下達了一連串作戰指令。
“張信,你率一千人為主力,攜帶靖南盾和長槍,在黑風口設伏。那里是黑蟒部回山的必經之路,地勢狹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要你給我布下一個讓他們有來無回的口袋陣!”
“是!”
“錢一、錢二,你們率五百弓弩手,埋伏在黑風口兩側的山壁之上!等他們入伏,不必吝嗇箭矢,給我用箭雨,告訴他們什么叫絕望!”
“是!”
“周二虎,你帶剩下的人,組成一支誘敵隊。帶上幾車糧食,大張旗鼓地,從屯田點出發。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殺敵,是演戲!要把那群餓狼,給我原封不動地,引進口袋里!”
“是!”
-
夜色,再次降臨。
一支小小的車隊,點著火把,慢吞吞地行駛在通往黑風口的山路上。車上裝滿了糧食,誘人的香氣在夜風中飄出很遠。
而在數里之外的黑風口,上千名靖南營的士兵,早已如一塊塊沉默的巖石,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的叢林與山壁之中。
他們屏住呼吸,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像一群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自己走進死亡的陷阱。
這將是靖南營的第一塊磨刀石。
而朱守謙要用這塊石頭,向整個云南宣告,他的刀,已經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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