鑾駕內,崇禎指尖輕輕挑開車簾一角。
窗外,去年還餓殍遍野的渭河平原上,新修的溝渠縱橫交錯,綠油油的秧苗在春風中搖曳。
幾個赤腳的孩童追著鑾駕奔跑,紅撲撲的臉蛋上再也見不到往日的菜色。
“兩年啊。。。。。”崇禎低語,目光掠過遠處新開辟的梯田。
剛穿越來時那具身體在原主手中接過的爛攤子——朝堂上東林黨與閹黨爭權奪利,地方官紳拼命兼并土地,九邊軍餉拖欠數年,陜西赤地千里,人相食。
當陜西大旱的消息傳來時,他力排眾議御駕親征,真正的目標卻是這片饑荒最嚴重的土地——最適合推行他的“新政實驗”。
“皇爺,”
王承恩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拉回,“京里傳來密報,魏公公和內閣諸位大人已經率百官在蘆溝橋候著了。只是。。。。。。”
老太監欲又止,崇禎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緊皺的眉頭。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說吧,讓朕聽聽,咱們的‘清流’們又準備了什么好戲。”
“科道官們聯名寫了萬書,說是。。。。。。陜政違背祖制,官紳一體納糧更是與民爭利,要等皇爺回宮就呈上來。”
崇禎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與民爭利?他們口中的‘民’,怕是只有那些不用納糧、不用服役的士紳吧?”他指尖輕輕敲打著紫檀木窗欞。
王承恩一愣:“皇爺的意思是?”
“發八百里加急,召陜西各縣推舉的農會代表、工人代表,三日后抵京。再傳令新軍,抽調三個鎮的兵力,五日內抵達京郊駐扎。”
老太監倒吸一口涼氣。
農會代表進京已是破天荒,調新軍駐京更是。。。。。。他不敢深想。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崇禎轉過身,年輕的臉龐在晃動的珠簾后若隱若現,“你覺得朕太急了?”
“老奴不敢,只是朝中諸位大人。。。。。。”
“王伴伴,”
崇禎打斷他,“你記得咱們在陜西第一年,清理的那些土紳嗎?”
王承恩打了個寒顫。
他當然記得,那些往日里道貌岸然的地方豪強,在查出囤積居奇、欺壓百姓的罪證后,被這位看似文弱的年輕天子下令當眾處決。
血染紅了西安城的青石板,卻也換來了如今陜西的政通人和。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崇禎望向窗外,遠處新開辟的田埂上,幾個老農正彎腰插秧,佝僂的背影……
“這京城里的某些人,安逸得太久了。他們以為朕還會像從前一樣,被幾句‘祖制’、‘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大道理捆住手腳。”
“可惜啊,他們不懂什么叫階級斗爭,不懂什么叫歷史潮流。”
年輕的皇帝輕聲自語,目光卻愈發銳利,“既然他們想用筆桿子跟朕講道理,那朕就用槍桿子告訴他們,什么叫做——”
“專政。”
鑾駕恰好駛過一片新開墾的坡地,春風送來泥土的芬芳,也送來了田間農人粗獷的山歌:
“哎嘿——圣天子來了不納糧喲,窮苦人翻身把歌唱。。。。。。”
崇禎笑了。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在文華殿里被群臣逼得節節敗退的傀儡天子,而是手握馬克思主義利劍,誓要將這腐朽王朝徹底改造的穿越者。
京城就在前方,那里的豺狼虎豹正磨牙吮血。
但他早已備好了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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