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要兩樣東西:第一,他們囤在倉庫里發霉的那些糧食,按現在的市價……不不不,那太便宜他們了,按他們當初收購的成本價,打個三折,給朕乖乖吐出來!立刻、馬上,裝車運往陜西,一粒米都不能少!第二,讓他們再‘自愿’捐出各自家財的三成,充入朕的內帑。朕的國庫空虛,邊軍還等著餉銀開飯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魏忠賢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后槽牙都開始發酸。
我的個萬歲爺誒!
您這……這比直接砍頭還狠吶!
這簡直是要抄了那些視財如命的老家伙們的根基!
成本價三成?
家產再割三成?
這跟活生生從他們身上剜肉放血有什么區別?
那些平日里滿口仁義道德的東林君子們,還不得心疼得直接背過氣去?
魏忠賢跪在那兒,后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伺候過天啟皇帝,那位爺眼里只有他的木工房;
他也見識過滿朝文官,那些讀書人至少還要講究個體面。
可眼前這位年輕皇上……
“不合作?”
崇禎輕笑一聲,隨手撣了撣袍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那也好辦。就讓錦衣衛帶著駕帖上門,再把那些賬簿往都察院一送——通敵資寇,按《大明律》該當何罪,諸位心里都有數吧?”
此時崇禎的語氣,溫和得像在討論今晚的月色,可字字句句都淬著寒冰。
“這招叫蘿卜加大棒。”
崇禎忽然側過頭,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魏公公覺得,這蘿卜夠甜么?要是不夠甜……”
魏忠賢猛地打了個寒顫。
這哪里是十七歲的少年天子?
分明是修煉千年的狐貍!
“老奴明白了!”
魏忠賢深深俯首,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
“定教那些人‘心甘情愿’地解囊相助!”
“要快,要密。”
崇禎指尖輕敲桌面,每一聲都敲在魏忠賢心尖上,“錢糧直運陜西,賬目要清清楚楚。至于朝堂上那些唾沫星子……”
年輕皇帝忽然笑了,那笑容讓魏忠賢想起雪地里的孤狼:
“朕既然讓你辦事,自然會替你擋著。不過——”
崇禎拖長的尾音讓老太監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若是賬目不清,或是走漏風聲……”
“老奴不敢!”
魏忠賢撲通跪倒,這次額頭結結實實磕在青磚上。
他忽然覺得,跟著這位殺伐果斷的主子,反倒比伺候只知木匠活的天啟更讓人……熱血沸騰?
崇禎的轎輦消失在夜色中時,魏忠賢還保持著躬身的姿勢。
他望著那搖曳的宮燈,喃喃自語:“這回可真是……要變天了啊。”
轎子里的崇禎閉目養神,嘴角卻噙著笑意。
“朕給你機會了,你要接著啊……”
皮與虎謀皮,兵行險著。
這無疑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然而,此時此刻的崇禎皇帝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余地了。
“革命并非請客吃飯那般輕松愜意,也不是寫文章、繪畫繡花那樣和風細雨……”
崇禎深知,若想在明末這個如同一團亂麻般的爛攤子中開辟出一條生路,就必須采取非常手段。
魏忠賢這把利刃,已然出鞘,寒光四射。
接下來,便是耐心等待收獲的時刻。
但與此同時,崇禎也清楚地知道,這場風暴過后,必然會引發一場瘋狂的反撲。
那些被觸動了利益的東林黨人,很快就會察覺到這位新皇帝與他們原本的期望大相徑庭。
而自己那位岳父嘉定伯周奎,在這場權力的角力中又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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