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下意識地側身躲開,鋒利的刀刃擦著她的胳膊劃過,帶起一陣涼意,讓她汗毛倒豎。她握緊木棍,趁著黑衣人收刀的間隙,朝著他的胳膊狠狠打去,“啪”的一聲脆響,木棍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黑衣人的手臂上。黑衣人吃痛,發出一聲悶哼,匕首“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屋里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寧舟拄著拐杖匆匆趕來,拐杖戳地的“篤篤”聲由遠及近,帶著急促的節奏。看到屋內的情景,他立刻加快腳步上前相助,拐杖朝著黑衣人的腿掃去,動作干脆利落。
黑衣人見勢不妙,猛地推開清沅。清沅踉蹌著后退幾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墻上,疼得她眉頭緊皺,眼前一陣發黑。黑衣人趁機朝著院門外跑去,腳步慌亂卻依舊飛快,像一陣風般沖出了院子。
“別讓他跑了!”寧舟大喊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急促。兩人緊隨其后追了出去,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和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在巷子里形成急促的樂章。黑衣人跑得飛快,身影在巷子里穿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很快就到了巷口,眼看就要消失在人流中,一輛警車突然駛來,刺眼的警燈閃爍著紅藍交替的光芒,攔住了他的去路。
原來,王大爺擔心清沅和寧舟出事,放下電話就立刻報了警,自己則守在巷口留意動靜,生怕錯過任何蛛絲馬跡。警察迅速下車,動作利落地上前將黑衣人制服,冰冷的手銬銬在他的手腕上,發出“咔嚓”的聲響,那聲音意味著正義的降臨。
押著黑衣人路過值守棚時,他突然停下腳步,掙扎著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清沅,眼神里滿是怨毒,像一條毒蛇。“你們別得意,”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充滿了不甘,“我們老板是不會放過榮安里的,這地方遲早要完蛋!”
警察用力拽了他一把,呵斥道:“老實點!”黑衣人被強行拉走,嘴里還在不停地咒罵著,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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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離開后,清沅和寧舟才松了口氣,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疲憊與釋然。回到3號院,他們在黑衣人翻找的地方發現了一張揉皺的紙條,上面用黑色馬克筆寫著一串奇怪的數字“”,末尾還寫著“西郊倉庫”的字樣。紙張的質地粗糙,邊緣有些破損,顯然是被隨意丟棄的。
“這肯定是他們的秘密據點,”寧舟拿著紙條,眉頭緊鎖,指腹反復摩挲著紙面,試圖從上面找到更多線索,“看來開發商背后還有更大的陰謀,這些人只是小嘍啰,真正的大魚還在后面。”
清沅湊近看了看紙條,眼神凝重:“這串數字很可能是倉庫的密碼,或者是某種暗號。我們得把這個交給警察,讓他們深入調查。”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橘紅色的晚霞鋪滿了天空,像一幅絢麗的油畫。榮安里被籠罩在一片溫暖的金色余暉中,青磚黛瓦在晚霞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靜謐。街坊們聚集在老槐樹下,三三兩兩地討論著今天發生的事情,語氣里既有后怕,又有幾分堅定。
李叔看著紙條上的數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花白的胡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這串數字會不會是倉庫的密碼?或者是貨物的編號?說不定里面藏著他們拆遷榮安里的陰謀證據。”
張嬸擔憂地嘆了口氣,雙手緊緊交握,指關節微微發白:“就算知道了據點,我們也不能貿然行動,那些人心狠手辣,手里可能還有武器,太危險了。”
“張嬸說得對,”清沅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里,指尖感受到紙張的粗糙質感,“我們先把這件事告訴警察,讓他們去調查,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我們的任務就是守好榮安里,保護好那些契約,不能再出任何意外。”她抬頭望向天邊的晚霞,余暉灑在她的臉上,溫暖卻帶著一絲涼意,心里清楚,這場守護榮安里的戰爭,遠遠沒有結束,更多的挑戰還在等著他們。
夜幕降臨,榮安里漸漸安靜下來,只有路燈發出微弱的暖光,將街坊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石板路上,隨著行人的走動緩緩移動。清沅坐在值守棚里,看著巷子里的青磚黛瓦在夜色中漸漸模糊,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畫。她想起了林先生生前坐在樟木箱旁說過的話:“榮安里不只是一座老巷,更是我們的根,是幾代人的念想,只要根還在,家就還在。”
她握緊了拳頭,指腹深深嵌進掌心,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卻讓她更加清醒。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無論敵人有多強大,她都會和街坊們一起,堅守在這里,守住這片承載著無數回憶與情感的家園。
屋檐下的石獅子在夜色中靜靜佇立,像一位沉默的守護者,默默注視著整條巷子。獅口深處的鐵盒仿佛也陷入了沉睡,承載著榮安里的希望與未來。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劃破了夜的寂靜,卻更顯老巷的安寧。只是這份安寧之下,暗流仍在涌動,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等待著合適的時機,席卷這片古老的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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