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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暗倉秘影

    榮安里的晨光帶著秋露的清冽,像摻了碎冰的泉水,透過老槐樹虬結的枝葉,在青石板上織就出疏密交錯的光影。值守棚的木門被輕輕推開,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清沅揣著那張寫有“”和“西郊倉庫”的紙條,腳步輕快卻神色凝重地走向寧舟家。她的帆布鞋踩在濕漉漉的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褲腳邊緣沾著些微晨露,帶著涼意貼在腿上,讓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里的紙條,指尖將粗糙的紙邊捏得發皺,指腹的薄繭蹭過字跡,仿佛能感受到筆墨下藏著的陰謀。

    寧舟剛換好藥,正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整理繃帶。白色的紗布繞著小臂纏了三圈,末端用醫用膠帶牢牢固定,卻依舊能看到淡紅的藥痕順著紗布的紋理慢慢滲透,像一朵悄然綻放的紅梅。他低頭時,額前的碎發垂落,遮住了眼底的倦意,只有在聽到腳步聲時,才猛地抬眼,眼神瞬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見清沅進來,他連忙撐著拐杖起身,金屬杖頭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點,發出清脆的篤聲:“怎么樣?警察那邊有消息了嗎?”清沅將紙條遞過去,指尖還帶著口袋里的余溫:“我一早給李警官打了電話,他說隊里最近忙拆遷糾紛的案子,得等人手調配開才能去西郊倉庫,目前還沒反饋。”

    寧舟接過紙條,指腹在粗糙的紙面上反復摩挲,仿佛能從那些歪斜的字跡里摸出線索。他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眼角的皺紋因凝神而愈發深刻,抬手將碎發捋到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西郊倉庫那邊一片荒涼,大多是廢棄的舊廠房,雜草長得比人還高,縱橫交錯的小路像迷宮一樣,想在那里找到具體位置,恐怕不容易。”他抬頭看向清沅,眼神里帶著一絲憂慮,“而且那串數字,到底是密碼還是編號,甚至是貨物的批次,咱們都無從知曉。”

    兩人正說著,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鼓點般敲在青石板上。賈葆譽背著相機匆匆趕來,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滴在洗得發白的襯衫上,暈開一小片濕痕。相機帶在脖子上晃悠著,金屬扣撞擊著相機機身,發出“叮叮當當”的輕響。他沖到兩人面前,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胸腔劇烈起伏:“我剛去巷口的修車鋪打聽,張師傅說最近經常看到有黑色面包車在西郊倉庫附近出沒,車牌號被黑色膠帶死死貼著,每次都是凌晨來,天亮前就走,看著鬼鬼祟祟的。”他一邊說,一邊從相機包側袋里掏出幾張照片,手指因急促而微微顫抖,“這是我之前拍的榮安里周邊地圖,特意標注出了西郊倉庫的大致范圍,咱們可以先研究一下。”

    照片上的地圖已經有些泛黃,邊緣被折疊得有些破損,露出里面的紙張纖維。賈葆譽用指尖點著地圖上的一片灰色區域,指甲在紙面上劃出輕微的痕跡:“這里就是西郊倉庫群,大概有十幾座廢棄廠房,最里面的那座紅色磚墻的廠房,屋頂都塌了一半,據說平時很少有人靠近。有個拾荒的老人說,晚上路過還聽到過里面有鐵器碰撞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搬運東西。”清沅湊近看著地圖,眼神專注得像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寶,她伸出手指,順著地圖上的小路慢慢劃過,指尖在“紅磚墻廠房”的位置停頓:“會不會就是那座廠房?那些人肯定把重要的東西藏在里面了,越隱蔽的地方越安全。”

    寧舟沉思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竹椅的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輕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弦上。他緩緩說道:“警察那邊還需要時間,咱們不能坐以待斃。不如先悄悄去西郊倉庫探探情況,摸清里面的虛實,也好給警察提供更精準的線索。”話音剛落,院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王大爺拎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走了進來,包上的拉鏈已經有些生銹,拉動時會發出刺耳的聲響。他將帆布包往地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里面傳來礦泉水瓶碰撞的聲音:“我也一起去,人多也好有個照應。”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抬手拍了拍胸脯,“我年輕時在西郊那邊當過搬運工,對倉庫的地形熟得很,哪條小路能繞到廠房后面,哪堵墻容易攀爬,甚至哪個排水口能通到廠房內部,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四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朝著西郊倉庫出發。公交車搖搖晃晃地行駛在鄉間小路上,車身的鐵皮被顛簸得“哐當”作響,座椅上的塑料皮已經開裂,露出里面的海綿。窗外的稻田已經泛黃,秋風一吹,掀起層層金浪,稻穗沉甸甸地彎著腰,散發著成熟的稻香。清沅望著窗外的景色,心里卻思緒萬千,那張紙條上的數字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里盤旋,她總覺得這背后藏著更大的秘密,像一張無形的網,正慢慢籠罩著榮安里。寧舟靠在車窗上,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白楊樹,樹葉被秋風染成了淡黃色,簌簌地往下落,他想起了林先生,想起了榮安里的街坊們,心里暗下決心,一定要守住這片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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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多小時后,他們抵達了西郊倉庫附近。這里果然一片荒涼,道路兩旁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野草的葉片上還掛著晨露,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風吹過,野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這里的沉寂,又像是在警告著闖入者。遠處的倉庫群錯落有致地排列著,大多是灰色的水泥建筑,墻皮已經大片剝落,露出里面的紅磚,有些墻體甚至已經傾斜,仿佛隨時都會倒塌。只有最里面的一座廠房是紅色磚墻,墻面已經斑駁不堪,窗戶玻璃大多已經破碎,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遠方。

    “咱們分頭行動,”王大爺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的環境,手指緊緊攥著帆布包的帶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我和寧舟去正面偵查,看看那座紅磚墻廠房的情況,盡量摸清門口的守衛規律。清沅和賈葆譽在附近的土坡后面警戒,一旦發現異常,就立刻用對講機聯系。”他頓了頓,從口袋里掏出四臺小巧的對講機,分給眾人,“記住,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暴露自己。對講機調至同一頻道,保持靜默,只有緊急情況才能說話。”眾人點頭答應,各自散開,動作輕盈得像一陣風,很快便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清沅和賈葆譽躲在不遠處的土坡后面,土坡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叢,正好能將兩人的身影完全遮擋。他們趴在草地上,草葉上的晨露打濕了衣服,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兩人目光緊緊盯著紅磚墻廠房,大氣不敢出。廠房的大門緊閉著,是厚重的鐵皮門,上面掛著一把巨大的鐵鎖,銹跡斑斑,鎖芯處已經積滿了灰塵,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門口有兩個黑衣人在來回踱步,他們穿著黑色的緊身衣,手里拿著對講機,時不時地四處張望,眼神銳利得像鷹隼,警惕性極高。其中一個黑衣人身材高大,肩膀寬闊,腰間鼓鼓囊囊的,像是別著武器;另一個則身材瘦小,不停地搓著雙手,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耐煩,卻又不敢有絲毫松懈。

    “看來這里果然有問題,”賈葆譽悄悄舉起相機,鏡頭對準門口的黑衣人,輕輕按下快門,“咔嚓”一聲輕響被風吹過的聲音掩蓋。他看著相機屏幕,眉頭微微皺起:“這兩個黑衣人看起來很專業,站姿挺拔,眼神警惕,應該是專門負責看守的,說不定還有武器。你看那個高個子,腰間的輪廓,很可能是一把shouqiang。”清沅點點頭,手指緊緊攥著口袋里的對講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注意到其中一個黑衣人腰間掛著一串鑰匙,上面還掛著一個小小的數字密碼鎖,密碼鎖的顏色是黑色的,和之前在3號院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難道那串數字就是這個密碼鎖的密碼?她心里一陣激動,又迅速冷靜下來,現在還不能確定,必須謹慎行事。

    就在這時,對講機里傳來王大爺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電流的雜音:“我們繞到了廠房后面,發現有一個小窗戶沒有鎖,玻璃也碎了,準備從那里進去看看。你們那邊情況怎么樣?”清沅連忙按下通話鍵,聲音輕得像蚊子哼:“門口有兩個黑衣人在看守,一個高一個矮,高個子腰間可能有武器,他們每隔十分鐘就會換一次位置,目前沒有其他異常。”掛了對講機,她和賈葆譽更加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一個角落,生怕有其他的黑衣人出現。

    王大爺和寧舟小心翼翼地來到廠房后面,那個小窗戶離地面不高,只有一米左右,足夠一個人鉆進去。寧舟用拐杖輕輕敲了敲窗戶的框架,發出“篤篤”的輕響,確認里面沒有動靜后,王大爺雙手抓住窗戶邊緣,手指摳進窗戶的縫隙里,指腹磨得生疼也毫不在意,用力一撐,身體便輕盈地翻了進去,落地時腳尖輕輕一點,幾乎沒有發出聲音。緊接著,寧舟也慢慢爬了進去,他的動作雖然有些遲緩,卻很穩健,受傷的胳膊緊緊貼在身體兩側,盡量不碰到窗戶的邊緣,避免牽動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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